裝醉後,我聽見男友和閨蜜在分我的五百萬_第3章 3早餐店是父母留給我的
3
早餐店是父母留給我的。
陳放辭職創業後,我讓他管進貨和賬目,自己每天凌晨四點和麵、熬粥、招呼客人。
他說等新店開起來,就讓我坐在辦公室裡數錢。
電腦裡的流水卻不是這麼說的。
一年半以來,店鋪賬戶每月固定轉出六千,收款人是林霜。
最初備註“推廣費”,後來直接改成“房租”。
除此之外,還有首飾店三萬八、婦產醫院一萬二,以及酒店和餐廳零零碎碎的兩萬多元消費。
累計十八萬,全從店鋪經營賬戶支出。
去年五月十七日,婦產醫院那筆錢尤其扎眼。
那天是母親的忌日。
我一個人在墓園等到天黑,陳放說店裡水管爆了,實在抽不開身。
我點開舊平板裡的工作郵箱。
為了把費用混進店鋪支出,陳放把醫院的電子票據轉進了工作郵箱。附件沒有刪乾淨,住院清單上寫得清楚。
患者:林霜。
專案:人工流產術。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店裡的老員工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把清單打印出來。
紙張從機器裡緩緩吐出來時,我忽然想起母親忌日那晚,陳放凌晨才回來。
他身上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我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他說替店裡工人包紮了手,我還煮了一碗麵給他。
原來那晚真正需要他照顧的人,不是工人。
我拿著流水和票據回家時,陳家人還沒走。
桌上的早餐已經涼透,陳母又叫來了兩個親戚,說要替我們挑領證後的吉日。
陳放看見我手裡的紙,臉色終於變了。
我把醫院票據放到他面前:“這是什麼?”
他只掃了一眼:“林霜做手術,臨時借的錢。”
“什麼手術?”
“女人的病,我沒細問。”
“沒細問,你陪她住了三天院?”
他的目光猛地抬起。
我將住院清單翻到正面。
屋裡一下安靜。
陳姐低下頭,陳母伸手來拿票據,被我按住。
“誰的孩子?”
陳放不說話。
我又問了一遍:“誰的?”
他煩躁地扯開領口,像是終於被我逼得沒有辦法。
“我的。”
兩個字落下,我耳邊忽然什麼都聽不見了。
陳母先反應過來:“孩子都沒保住,你現在翻出來有什麼用?”
我轉頭看她。
她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刻改口:“我也是剛聽陳放說。”
陳姐卻不敢看我。
坐在旁邊的親戚悄悄起身,想往門外躲。
陳母反倒喝住他們:“都是自家人,誰也不許往外說。”
原來他們在意的不是我疼不疼。
是這件醜事能不能關在陳家門裡。
我問:“什麼時候懷的?”
陳放沉著臉:“去年。”
“具體哪一天?”
“姜禾,你非要把這種事問得這麼難聽嗎?”
“你和我閨蜜上床的時候不嫌難聽,現在我問一句,你倒知道要臉了?”
他的臉一下漲紅。
陳放起身把門關上,壓低聲音:“那次是意外。她喝多了,我也不清醒。後來她發現懷孕,我第一反應就是不要。”
“所以我還要謝謝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抓住我的肩,急得眼尾發紅。
“小禾,我從來沒想過跟她結婚,孩子我也沒留下。我要真想要她,昨晚為什麼向你求婚?”
他是真覺得,這句話能證明愛我。
我看著他:“那鑽戒呢?”
“什麼鑽戒?”
“刻著你和林霜名字的那枚。”
他的手一僵。
陳母連忙插話:“一枚戒指而已。霜霜沒了孩子,陳放哄哄她怎麼了?最後進陳家門的是你。”
“媽!”
陳放喝止她,又轉回來放軟聲音:“鑽戒我會拿回來,也會跟她斷。今天不領證,明天也行。獎金放你自己的賬戶,我不碰。”
他說著,替我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動作和從前一樣溫柔,下一句卻是:“但合同不能拖。新店位置已經交了意向金,你先簽。店賺了錢,咱們換套大房子,我再把股份補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覺得我替他背風險只是夫妻分工。
我抬手開啟他的手。
門外忽然傳來林霜的聲音。
“那你答應給我的房子,也不算數了嗎?”
她顯然收到“別來”的訊息後,反而更怕我把陳放帶走。
林霜站在玄關,臉上還帶著淚,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鑽戒。
“陳放,你說過,她有名分,我也會有一個家。”
我沒有看她。
只看著陳放。
他嘴上說會斷,腳卻已經朝她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