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醉後,我聽見男友和閨蜜在分我的五百萬_第6章 6南城的鋪子空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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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鋪子空了六年。
周姨認出我,抱著我哭了半天。
“你媽以前總說,哪天你累了,就回來賣她教你的餛飩。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擦掉門上的灰:“以前總覺得,回頭就算輸了。”
“那現在呢?”
“現在知道,回家不算。”
我用二十萬修屋頂、換水電,其餘獎金一分沒動。
五百萬沒有替我報復誰。
它只是讓我關上一扇門以後,不必跪著求別人再開一扇。
舊店的員工也在這時打來電話。
陳母把親戚塞進收銀臺,開門兩天就短了三千塊,供貨商也停了貨。
陳放接過電話:“店是你爸媽留下的,你真捨得看它關門?”
“我捨不得,所以不會再交給你。”
我結清員工工資,又登出了他的賬戶許可權。
第四天,陳放來了。
他沒帶陳母,也沒帶合同,只拿著我第一次開店時畫的舊選單。
“小禾,我跟林霜斷了。”
這是他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彷彿只要清掉林霜,我就該自動回到原位。
我沒有接話。
他把舊選單攤開,上面還留著我當年歪歪扭扭畫的招牌。
“你說過,等有錢了,就回南城開一家你媽的小店。我一直記得。”
如果是從前,我會因為他記得一句隨口的話而心軟。
可他記得我的夢想,也不妨礙他把我的錢寫進林霜的未來。
陳放見我不說話,繼續道:“舊店離不開你。員工工資、供貨商貨款都壓著。你先跟我回去把賬理清,南城這邊我找人替你裝修。”
他還是在安排我的生活。
“舊店執照在我名下,我會停業清算。員工工資已經結清。一年半累計挪走的十八萬和後續欠款,律師會跟你核對。”
“我們一定要算這麼清?”
“你拿我的錢給林霜交房租時,算得很清。”
陳放臉色難看,又忍了下來。
“小禾,我知道你委屈。你不想見我媽,我們就搬出來;你不想開加盟店,我陪你守這間鋪子。錢全放你手裡,我不碰。”
“你還不明白。”
“我哪裡不明白?”
他終於失了耐心。
“我坐三個小時高鐵來找你,也已經跟林霜說清楚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三年前陳母手術,我賣掉母親的鐲子,在醫院守了七天。他一句“一家人別計較”,就把所有付出帶過。
如今他坐一次高鐵,就覺得自己已經低到了塵埃裡。
我說:“你不是來認錯的。”
“你是來通知我,障礙清理乾淨,我可以回去了。”
陳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外面忽然傳來陳母的哭聲。
她還是跟來了。
陳母坐在門口拍腿:“大家來評評理!她中了五百萬,就關掉我們家的店,還逼我兒子跟朋友絕交!”
她往後一退,一腳踩翻了門邊的油漆桶。
白漆順著臺階淌了一地。
周圍漸漸有人圍過來。
我把店鋪產權和工資結清記錄貼在玻璃上。
“店是我父母留下的。陳放一年半轉走十八萬,員工工資也是我結的。”
陳母衝上來要撕,被陳放一把攔住。
“媽,別鬧了。”
“你還護她?她都不要你了!”
陳放僵了一下,回頭看我。
那一刻,他似乎第一次聽懂“不回去”不是賭氣。
他鬆開母親,低聲說:“我會把錢還你。”
“好。”
我點頭。
他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我又說:“還錢是還錢,跟我們沒有關係。”
周姨把一塊抹布塞進他手裡。
“你們踩翻的油漆,自己擦。”
陳放低頭看了很久,最終脫下西裝,蹲在地上。
他以為這是追妻的開始。
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欠債的人,終於彎腰收拾自己留下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