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不肯與我並肩,我離開後他卻p滿照片求我回頭_第17章 17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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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溫知榆站在廚房裡。
身後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沈嶼安光著腳跑進來,從後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腰側,仰著臉黏糊糊地喊:“媽媽,今天吃什麼?”
“荷包蛋,還有你喜歡的火腿三明治。”溫知榆沒回頭,手下的動作利落又穩,鏟子輕輕一翻,金黃的蛋邊微微焦脆。
嶼安踮著腳往鍋裡看了一眼,滿意地“哇”了一聲,然後又跑開了:“我去叫顧叔叔起床!”
顧衍之早就醒了,正靠在臥室門邊,見小傢伙衝過來,彎腰一把將他撈起來架在肩膀上。
嶼安咯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兩條小腿在空中晃盪。
嶼安的身體恢復得很好,定期複查的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說已經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了。
顧衍之帶她和嶼安去辦過正式的收養手續。嶼安改了口,管他叫“爸爸”,顧衍之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愣了好幾秒,然後低頭揉了揉嶼安的頭髮,嗓子有點啞地應了一聲。
那天晚上顧衍之在陽臺上站了很久,溫知榆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他眼眶有點紅,兩人之間不需要多餘的話,她只是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著遠處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顧衍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靠過去,肩挨著肩,中間沒有空位。
這天溫知榆剛下班回到家,顧衍之坐在客廳裡,神色有些沉。
她換好拖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問怎麼了。
顧衍之把手機遞給她,寫著沈聿珩的名字,寫著“因病離世,葬禮已於前日舉行”。
溫知榆捏著報紙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一會兒。
身邊的嶼安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兩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好奇地湊過來問:“媽媽,怎麼了?”
溫知榆把報紙摺好放在一旁,伸手攬過他,讓他坐在自己和顧衍之中間。
嶼安仰著臉看她,她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說:“沒事。媽媽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明天好不好?”
嶼安眨了眨眼,點了點頭說好。
第二天一早,溫知榆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顧衍之開著車,一家三口去了城郊那片墓地。
天氣很好,天藍得沒有一絲雲。墓園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鬆柏的沙沙聲。
溫知榆牽著嶼安的手,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到那塊墓碑前。
碑上的照片是新放上去的,沈聿珩的臉比他生前最後那段日子好了不少,像是用了幾年前的照片,眉目舒展著,嘴角微微帶一點弧度,看著比記憶中年輕一些。
溫知榆蹲下身,把手裡那束白色雛菊輕輕放在碑前。
嶼安站在旁邊,仰著頭看著碑上的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顧衍之站在溫知榆身後半步,靜靜地陪著一大一小站在那裡。
溫知榆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沾的草屑,低頭對嶼安說:“走了,我們回家。”
嶼安點了點頭,牽住她的手。
一家三口沿著石板路往回走,陽光從樹縫間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地碎金。
嶼安邊走邊仰頭問:“媽媽,晚上吃紅燒肉好不好?”
溫知榆低頭看他:“好。”
“顧叔叔也要吃兩碗米飯!”
顧衍之笑了:“行,我吃三碗。”
嶼安“哇”了一聲,開始掰著手指數紅燒肉要放幾塊。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墓園裡響著,稚氣又活潑。
溫知榆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墓碑靜靜立在陽光下,白色的雛菊花瓣被風輕輕吹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她收回目光,握著嶼安的手,一步一步走遠了。
風穿過鬆柏,把最後一片花瓣吹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