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不肯與我並肩,我離開後他卻p滿照片求我回頭_第15章 15溫知榆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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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榆怔住了。
她看著孩子滿臉的淚,喉嚨裡堵得厲害,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俯下身,輕輕抱住那具瘦小的身體,掌心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像從前無數個夜晚哄他入睡時一樣。
“嶼安乖,好好養病。”
溫知榆從病房裡出來,剛掩上門,一抬頭,整個人愣住了。
沈聿珩跪在病房外的走廊裡。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護士、家屬、病患,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竊竊私語。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顧衍之從走廊盡頭快步走過來,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沈聿珩,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把他從地面上提了起來。
“你跟我過來。”
顧衍之拽著沈聿珩的領口,一路把人拖進走廊盡頭的空辦公室裡,“砰”的一聲摔上門。
辦公室裡,顧衍之鬆手將沈聿珩甩在地上,眼底翻湧著壓了多年的怒意。
“大學的時候我就喜歡她。我以為她過得好,我一直忍著沒打擾。”
他一把揪起沈聿珩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她被關進狗場的時候你在哪?她被綁匪抽了十幾鞭子的時候你在哪?你在抱著那個女人,你在信那個女人的每一句鬼話!”
沈聿珩被他揪著衣領按在牆上,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眼眶泛紅,嘴唇翕動著:“我......我知道我對不起她......”
“你他媽對不起她的多了去了!”
顧衍之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沈聿珩被打偏過頭去,嘴角的血絲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襯衫上。
顧衍之沒有停手,又一拳砸在他腹部,沈聿珩弓著身子悶哼一聲,整個人滑落下去,癱倒在地。
“你把她害成什麼樣了?她後背的傷疤現在還在,小腿上狗咬的牙印一輩子都消不掉!”顧衍之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你現在跪在這裡說一句我知道錯了就完了?你以為她憑什麼還要回頭看你一眼?”
沈聿珩癱在地上,滿臉是血,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張了張嘴,“我......我會用一輩子還她......”
顧衍之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用了。”他聲音冷下來,“她的一輩子,不需要你來還。”
“你離她遠一點。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警告。”
沈聿珩再也沒有堵到過溫知榆。
顧衍之把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公寓樓下換了安保,進出的人都要核驗身份,沈聿珩的車剛在街角停下,就有人過來請他離開。
他換了好幾條路,換了好幾個時間點,一次都沒有再見到她。
醫院那邊,嶼安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恢復得很好。
可沈聿珩每次去,顧衍之安排的人都守在走廊兩端,不讓他靠近半步。
他只來得及透過門縫看一眼病床上乖乖喝粥的沈嶼安,就被請走了。
他回了那棟別墅。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空蕩蕩的。
角落裡她養的那盆綠蘿蔫著葉子,沒人澆水。
冰箱裡空空蕩蕩,只有一瓶過期的牛奶和半袋發蔫的青菜。
她不在的日子裡,這個家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的溫度。
沈聿珩在餐桌前坐下來,手肘撐在桌面上,掌心捂著臉。
頭頂的燈亮著慘白的光,照著他消瘦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剛把她娶進家門的時候,她每天早早起來給他熬粥,粥裡放紅棗和桂圓,甜絲絲的,他嘴上說“太甜了”,可每次碗底都乾乾淨淨。
孩子夜裡哭鬧,她抱著孩子在客廳裡來回走,哄到凌晨才睡,第二天照樣早起給他熨襯衫。
他出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遞領帶,手指利落地替他繫好,然後退開半步衝他笑一笑,眉眼彎彎的,說“早點回來”。
沈聿珩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先是無聲地顫抖,然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越來越大,最後整個人伏在桌面上,失聲痛哭起來。
眼淚順著手背淌下去,滴在冰涼的桌面上。
後來他累極了,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幾年。
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溫知榆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煎蛋。
嶼安坐在兒童椅上,晃著小腿喊“媽媽我要吃荷包蛋”。
她笑著回頭說“馬上好”,眼睛彎彎的。
他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幅畫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從廚房端著盤子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把煎得最漂亮的那個蛋夾到他碗裡,輕聲說:“吃吧,今天開會別遲到。”
他低頭吃飯,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
嶼安在對面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事,她一邊聽一邊給他添粥,時不時抬頭衝他笑一下。
窗外的光線暖融融的,落在她頭髮上,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腕。
可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畫面就像水波一樣盪開了。
溫知榆站起來,端著碗走遠了,嶼安也消失了,餐桌對面空了,整個屋子一點一點暗下來,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廳裡。
“知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