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十二年的哥哥回來後，這個家我不要了_第6章 6客廳里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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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靜了很久。

媽端著水杯站在餐桌邊，杯口冒著熱氣。

她喝了一口，燙得皺了下眉，也沒放下。

我從地上站起來，走出門去。

“叔叔已經把學費轉給我了。”

爸夾煙的手停住。

“誰？”

“林小成。”

菸灰掉在地板上。

“我不是說過，不許跟他來往？”

“你也說了，學費不用交。”

爸把煙掐進菸灰缸，沒掐滅，又碾了一下。

“行。翅膀硬了！以後你的事，找他去。”

我回了房。

書桌上還擺著繳費單。

我把它壓平，拍照發給輔導員，又把叔叔的轉賬截圖一起發過去。

手機很快回了訊息。

“林晚，學校的手續給你留著。明天過來補材料。”

我盯著那句“給你留著”，看了半天。

我回到了宿舍，發現不在家裡的每一天，門外格外晴朗。

三週後，警察給我打來電話。

廢廠後面的荒地封起來了。

勘驗人員在無字石碑附近發現了疑似人類遺骸，年份和位置都能對上。

民警讓我帶著藍恐龍過去，再通知父母做 DNA 比對。

爸接到電話時，正在陽臺澆花。

水壺歪著，澆到腳背上。

他沒回頭。

“不去。”

民警停了一下：“林先生，您最好配合。”

“我要找到我兒子。”爸把水壺放下，“那個地方埋著誰，跟我沒關係。”

媽坐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摳著抱枕的線頭。

“應該不是小嶼吧...”她小聲說。

我看著她。

“媽，去看看吧。”

她抬起頭，不停搖頭，眼睛躲開我。

“你爸說得對。沒確定的事，別亂認。”

她寧願相信那個假林嶼是真的。

也不願相信林嶼死了。

當天晚上，家族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爸發的。

“週日上午十點，老祠堂開家族大會。我們會繼續尋找林嶼。另外，林晚故意在認親大會上鬧事，令家裡蒙羞，從今往後與林家無關。”

群裡沉了三分鐘。

大姑趕忙打圓場：“大為，你們想清楚。”

二伯說：“這孩子剛幫你們抓了騙子，你們翻臉也太快了。”

表姐發了一個省略號。

叔叔林小成，五年沒在群裡說過話的人，忍不住在群裡破口大罵

“林大為，你做事太絕了！”

爸回得很快：“我想清楚了。”

媽發了一條五十秒的語音，點開是她哭的聲音：“你們都別說了!你們根本不懂我們心裡有多苦...”

我索性把群退了。

我坐在書桌前，把那句話看了三遍。

與林家無關。

我把群退了。

挺好。

這個家再待下去，沒什麼意思了。

舊手機亮起來。

【你決定好了嗎】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沒有碰。

就在這天，民警給我同步的結果是。

“據調查，該遺骸和你的 DNA 高度相關，具有遺傳學關係。”

“你的哥哥，回家了。”

我拿著他們給我的案件報告，疊得整整齊齊。

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

最疼愛我的，會把第一口棉花糖讓給我吃的哥哥死了。

我給叔叔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就說：“叔，週日的家族大會，您能來嗎？”

那邊有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我來。”

“可能會鬧得很難看。”

“晚晚。”他頓了頓，“難看的是他們，不是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把那隻藍恐龍裝進透明袋，放進包最裡面。

舊手機又亮了。

【我陪你一起，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