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_第9章 9我去了南方一個小城

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甜七

9

我去了南方一個小城。

不是旅遊城市。

沒有網紅街。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風景。

只有一條老河,從城中間慢慢穿過去。

我租了河邊一間鋪子。

開了一家粥鋪。

店名叫“早一點”。

鄰居問我為什麼叫這個。

我說,早上開門。

她們笑我敷衍。

其實不是。

我只是總在想。

如果那天溫時寧早一點接電話。

如果我早一點發現。

如果我媽早一點告訴我她摔了。

是不是很多事會不一樣。

後來我不想了,粥鋪每天凌晨四點開火。

米提前泡好。

砂鍋一隻一隻擺在灶上。

皮蛋瘦肉粥,南瓜粥,魚片粥。

小城的人起得早,碼頭工人五點半來,小學老師六點來。

隔壁賣菜的大姐七點來,永遠只要一碗白粥,兩碟小菜。

她們都叫我江老闆。

沒人知道我以前做什麼。

也沒人問我為什麼一個人。

這種不被追問的日子,很安靜。

我喜歡。

溫時寧的錢陸續打來。

第一筆,是房子賣掉後的折價款。

第二筆,是車款。

第三筆,是她分期還的現金。

備註都很簡單:判決返還。

我沒回過。

方律師偶爾會告訴我她的近況。

溫時寧辭了醫院的工作。

不是主動。

她被停手術許可權,不只是因為婚外情。

是院裡查出,她多次用工作時間陪沈嘉樹母親就診,又在科室排班記錄上做了不實登記。

加上和規培醫生之間的關係被舉報,醫院最終讓她離開了手術崗位。

後來她去了社群醫院。

沈嘉樹和她沒有結婚。

孩子出生後,姓沈,是個女孩。

這些訊息我聽過就忘。

我以為我真的忘了。

直到有一年清明,我回去給我媽掃墓。

墓碑前放著一束白菊。

很新鮮。

旁邊還有一盒桂花糕。

我站在那裡。

看了很久。

墓園管理員說:“早上有個女人來過,抱著個小孩,小孩還磕了頭。”

我沒說話。

把桂花糕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城。

粥鋪關了三天。

第四天開門,隔壁賣菜的大姐問我是不是病了。

我說沒有。

她塞給我一把青菜。

“熬點菜粥,別總給別人做,自己也吃。”

我笑了笑。

“好。”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

一碗一碗粥。

一天一天天亮。

我媽的忌日,我會關店。

我爸的生日,我會喝一點酒。

偶爾夜深,河面上有霧。

我坐在店門口,想起以前。

想起溫時寧第一次到我家吃飯。

我媽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她不太會應付長輩,緊張得筷子都拿反了。

我在桌下輕輕踢她。

她瞪我一眼。

那一眼很鮮活。

鮮活到我後來很長時間都不敢想。

因為一想,就會懷疑。

那時候她到底愛不愛我。

後來我想明白了。

她愛過,只是她的愛太差勁。

差勁到不值得我懷念。

第五年春天,粥鋪生意穩定下來。

我請了一個阿姨幫忙。

自己開始學做桂花糕。

第一次做,蒸老了。

第二次,糖放多了。

第三次,終於像點樣子。

隔壁大姐嚐了一口。

“可以啊,江老闆,以後改賣點心吧。”

我說:“不賣。”

“那你做給誰吃?”

我擦著蒸籠。

“做給死人吃。”

她愣住。

我笑了笑。

“開玩笑。”

其實不是玩笑。

那天晚上,我把一小碟桂花糕擺在我媽照片前。

“媽,嚐嚐,這次不是她買的,是我做的。”

窗外下著小雨。

粥鋪裡只有鍋裡小火咕嘟的聲音。

我坐在藤椅上。

忽然覺得心裡某個一直髮硬的地方,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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