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_第7章 7庭審比我想象中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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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比我想象中漫長。
對方律師很會說。
他說溫時寧長期高強度工作,收入獨立。
對沈嘉樹及其母親的幫助,源於舊年救命恩情,屬於人道援助。
他說我作為丈夫,對妻子精神需求長期忽視。
他說婚姻破裂,並非單方責任。
我坐在那裡,聽得想笑。
方律師沒有急。
她一份一份出證據。
轉賬記錄,購房合同,車輛登記。
醫院陪診記錄,產檢記錄,監控影片。
最後,她放出了那段錄音。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會不會離開他?”
“會。”
那一個字響起來時,溫時寧閉上了眼。
沈嘉樹坐在旁聽席。
整個人僵住。
法官問溫時寧:“錄音真實性是否認可?”
她沉默很久。
“認可。”
對方律師想打斷。
她卻繼續說:
“錢也是我轉的。”
“房子、車、治療費,都是我出的。”
“我對不起江澈。”
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方律師看了我一眼。
我沒什麼反應。
遲來的道歉,不值錢。
法官問:“關於婚姻關係,你是否同意離婚?”
溫時寧看向我,那一眼很長。
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一點回頭的餘地。
可惜沒有。
她低下頭。
“同意。”
休庭時,沈嘉樹追出來,把一疊信塞給方律師。
“這些你們要不要用,隨便。”
他看著溫時寧,眼睛紅得厲害。
“江先生,這些是她寫給我的。”
“我本來不想拿出來。”
“但我現在也想知道,她到底哪句是真的。”
紙被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
方律師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那是一疊信。
不是情書,更像日記。
溫時寧寫給沈嘉樹。
有一頁日期,是我媽去世第二天。
上面寫著:
“嘉樹,昨天江澈媽媽走了。我看見他坐在太平間外面,像一個被丟下的小孩。”
“我應該陪他。”
“可我抱著你的時候,又覺得你也只剩我了。”
“我這一生,好像總是在虧欠。”
“虧欠到最後,誰都不敢放手。”
我看著那幾行字,笑了。
她不是不知道我痛。
她看見了。
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然後她還是選擇了沈嘉樹。
說到底,她糾結的最終原因,都是因為她兩個都不想放手罷了。
方律師最終把信交給了法官。
溫時寧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看著沈嘉樹。
“你為什麼要拿出來?”
沈嘉樹眼淚掉下來。
“因為我也想醒。”
那一刻,我突然不恨他了。
至少不那麼恨。
他不是贏家。
他也是溫時寧自我感動裡的祭品。
只是他活該,我也活該。
活該信了她五年。
庭審結束後,溫時寧追出來。
“江澈。”
我停在走廊盡頭。
她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那些信,不全是真的。”
我說:“不用解釋。”
“我寫的時候很亂。”
“溫時寧。”
我看著她。
“我媽死的時候,你很清醒。”
她僵住,我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我看見她捂住小腹,慢慢蹲了下去。
沈嘉樹衝過去扶她。
我按下關門鍵,再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