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_第8章 8判決下來

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甜七

8

判決下來,是兩個月後。

法院准予離婚。

認定溫時寧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

她向沈嘉樹及其母親轉出的款項中,兩百七十萬屬於侵害夫妻共同財產權益,需返還。

房子、車子折價處理。

我媽去世當晚的情況,法院沒有單獨判責。

方律師說,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我點頭。

“夠了。”

其實不夠,錢可以返,命不能。

我拿到判決書那天,去了我媽墓前。

冬天風大。

墓園裡的松樹被吹得沙沙響。

我把判決書影印件燒給她。

火苗捲起紙角。

慢慢吞掉溫時寧的名字。

我蹲在那裡。

“媽,我離婚了,你別怪我。”

“我不想再替她找理由了。”

紙灰被風吹起來,落在我鞋面上。

那之後,我賣了婚房。

房子掛出去時,中介問我急不急。

我說急。

她說急賣會虧,我說沒關係。

虧錢比留著記憶強。

收拾東西那天,我在書房抽屜裡翻到一個盒子。

裡面是溫時寧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第一年生日,她送我的鋼筆。

第三年結婚紀念日,她送的領帶夾。

還有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

“江澈,等我不忙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日期是三年前。

我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

三年前,她已經開始給沈嘉樹轉大額治療費。

那時候她跟我說想要孩子。

是真的想過,還是隻是哄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把盒子放進垃圾袋。

下樓時,正好碰見溫時寧。

她站在單元門口。

肚子已經很明顯。

臉瘦得厲害。

她看見我手裡的垃圾袋。

眼神頓了一下。

“你要走了?”

“嗯。”

“去哪兒?”

“南邊。”

她點點頭。

“挺好,你怕冷。”

我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婚戒已經摘了。

無名指上有一圈淺淺的痕。

她說:

“江澈,錢我會還,按判決來。”

她眼眶紅了。

“孩子我留下了。”

我看向她。

她聲音很輕。

“不是為了嘉樹,是我不想再用一個生命,替我的錯誤買單。”

我沉默幾秒。

“隨你。”

她苦笑。

“你現在連罵我都不願意了。”

“罵你有什麼用?”

她眼淚落下來。

“江澈,我後來才明白。”

“我以為我是在還債。”

“其實我是在逃。”

“逃什麼?”

她看著我。

“逃你對我太好。”

我笑了。

“這理由挺新鮮。”

她搖頭。

“你對我越好,我越怕。”

“我怕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

“所以我抓著嘉樹的恩情不放。”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有些人的自我剖析,總來得恰到好處。

恰好在傷害已經完成之後。

我說:“溫時寧,你的問題不在於怕愛。”

“你是貪。”

她臉色一白。

“你想要我的家,也想要他。”

“你想做我媽眼裡的好兒媳。”

“也想做沈嘉樹眼裡的救世主。”

“你誰都不想放,最後誰都留不住。”

她站在那裡。

一句話都說不出。

貨車司機在路邊喊我。

“江先生,走不走?”

我應了一聲。

上車前,溫時寧說。

“江澈。”

我回頭。

她扶著肚子,站在冬天的風裡。

“對不起。”

我看了她幾秒。

“這句話,你該去跟我媽說。”

車門關上。

貨車開出小區。

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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