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產檢陪診人不是我,而是她資助的學生_第5章 5溫時寧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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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寧沒有解釋。
她只是扶著沙發慢慢坐下。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錄音還在繼續。
沈嘉樹問她。
“那你什麼時候離?”
溫時寧說。
“等我處理好,江澈沒有錯,我不能讓他太難看。”
沈嘉樹笑了一聲。
很輕。
“那我呢?”
溫時寧沒有說話。
他說。
“我等了你這麼多年,我媽說,你不會嫁給我。”
“我不信。”
“可你真的嫁了別人。”
後面是衣料摩擦聲。
再然後,是溫時寧很低的一句。
“嘉樹,別逼我。”
我關掉錄音。
溫時寧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江澈,那天他情緒不好,我說的是氣話。”
我問她:“孩子也是氣出來的?”
我坐在她對面。
我們中間隔著茶几。
茶几上有離婚協議,有訴訟材料,還有那張孕檢單。
我忽然覺得這場面很滑稽。
像一場遲到的會診。
病人是我們的婚姻。
病灶已經爛到骨頭裡。
主刀醫生還想說可以保守治療。
我說:“溫時寧,你還記得我媽臨走前說什麼嗎?”
她眼眶紅了。
“她讓我照顧你。”
“錯了。”
我看著她。
“她說,讓我別怪你。”
溫時寧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到死都以為你在救人。”
“她怕我怨你。”
“她說醫生不容易。”
我把病歷袋開啟。
裡面有我媽最後的搶救記錄。
“可是你沒有救人。”
“你在陪著他。”
她捂住嘴。
哭得肩膀發抖。
以前她很少哭。
她父母去世時沒哭。
第一次手術失敗時沒哭。
我求婚時,她也只是眼眶紅。
我曾經心疼她太能忍。
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她的眼淚來得太晚,晚到我媽已經聽不見。
她哽咽著說。
“江澈,我知道我錯了,孩子我可以不要。”
我抬頭看她。
“你說什麼?”
她抓住我的手。
“我不要這個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手心很冷。
我一點點把手抽出來。
“溫時寧,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拿來談條件。”
她僵住。
“我不是......”
“你是。”
我站起來。
“你對沈嘉樹說,可以為了孩子離開我。”
“現在又對我說,可以為了我不要孩子。”
“在你眼裡,人是不是都能拿來抵債?”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乾淨。
我把協議推到她面前。
“籤。”
她搖頭。
“不籤。”
“那就法院見。”
她看著我。
“江澈,你一定要這麼狠嗎?”
做錯事的人,總喜歡問受害者能不能別那麼狠。
我彎腰撿起那張孕檢單。
對摺,再對摺。
放進檔案袋裡。
“我狠?”
“溫時寧,我媽死的那天,你接我電話了嗎?”
她僵住。
“你接了嗎?”
她低下頭。
“沒有,那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問我狠不狠?”
她哭得說不出話。
我拖出行李箱。
這一次,我沒有再帶換洗衣服。
我帶走了我爸媽的照片,帶走了房產證,帶走了婚前存摺。
走到門口時,她從身後抱住我。
力氣很大。
“江澈,別走。”
我低頭看著她扣在我腰間的手。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溫時寧,我不是沈嘉樹。”
“我不會等你。”
門關上,她在裡面哭,我站在門外聽了幾秒。
然後下樓。
外面起風了。
我媽以前總說,降溫了要添衣服。
我拉緊外套。
第一次覺得,這世上再沒人催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