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草莓蛋糕,和不再回頭的他_第 5 章 您好
第 5 章
“您好,請問需要咖啡還是果汁?”
空姐推著餐車停在我座位旁邊,微笑著等我回答。
“白水就好。”
她遞過來一杯水,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大概是看到了我發紅的眼眶。
但她什麼也沒說,推著車走了。
飛了三個小時之後我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飛航模式下的時間顯示是傍晚六點。
國內現在是晚上十點。
火鍋應該快吃完了。
她們發現我沒來了嗎?
或者根本沒人在意空了一個座位。
落地溫哥華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陽光白得刺眼。
過海關的時候,邊檢官翻了翻我的工作簽證,用英語問我來做什麼。
“工作。”
他點了點頭蓋了章,把護照推回來。
走出到達大廳的那一刻,手機連上了機場網路。
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賀星冉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語音訊息,九條。
文字訊息——
七點十二分:“你到底在哪?火鍋開始了。”
七點四十分:“給我回電話。”
八點零三分:“紀洵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八點二十分:“林婉清說你電話也打不通,你出什麼事了?”
九點十五分:“我去你家了,門鎖了,鑰匙在鞋櫃上。你人呢?”
九點十五分。
她到了我家。
看見了鑰匙。
九點三十八分:“你把鑰匙留下是什麼意思?”
十點零一分:“你跟我說清楚,你去哪了。”
十點十四分,最後一條:“紀洵,你別嚇我。”
我盯著最後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別嚇我。
不是“你去哪了我很擔心”,也不是“對不起”。
是別嚇我。
像是被人突然從手裡抽走了一樣東西,第一反應不是那個東西重不重要,而是憑什麼拿走。
溫嶼也發了訊息,比賀星冉晚二十分鐘。
“洵哥,你去哪了呀?冉姐急瘋了,你回個訊息吧。”
後面跟了一個哭臉。
閨蜜群裡也炸了。
姚萱:“不是,姐夫玩失蹤呢?至於嗎,不就一頓火鍋。”
楚妍:“冉姐別急,男人嘛,冷一冷就好了。”
林婉清沒說話,但她在私聊裡單獨發了一條:“姐夫,你沒事吧?”
只有這一條,不帶任何評判。
我關掉所有訊息提醒,叫了一輛計程車去公寓。
溫哥華的街道很安靜,行道樹是我不認識的品種,葉子在風裡翻出銀白色的背面。
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房東大爺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個頭發花白的亞裔老頭。
他把鑰匙交給我,用中文說:“小夥子一個人來的?”
“嗯。”
他幫我拎了一下行李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冰箱裡我給你放了牛奶和麵包,先將就吃一頓。”
我說謝謝。
關上門之後,公寓很小,一室一廳,窗戶對著一排矮樹。
把行李箱開啟靠在牆邊,我坐在沒有床單的床墊上,手機螢幕又亮了。
賀星冉的電話。
我按掉了。
又響。
再按掉。
第三次,我接了。
“紀洵你到底——”
“我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卡住了。
我聽到她的呼吸變重,大概是在消化這兩個字。
“......你說什麼?”
“我出國了,工作調動。”
沉默。
很長的沉默。
然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你出國你都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你會怎樣?”
“我——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男朋友,你出國這麼大的事你瞞著我?”
“你知道我對草莓過敏嗎?”
“你又扯這個——”
“你知道嗎?”
她沒回答。
我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說話,是溫嶼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像是在問怎麼了。
“賀星冉,我不扯了。”
“你——”
“分手吧。”
我說完這三個字,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然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