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三十二封生死書_第十三章 爬牆了

爬牆了，我在幼兒園。跳到操場上，看到松果你。

我用勁喊：松果，我是媽媽。我學了很多天這句話。

可是，每個人都笑我。

他們趕我走，小裙子也叫我帶走。

那時候，松果你揮手，對我笑了。

我哭了。

昨天，天上下雪了，一鳴和二鳴堆了雪人。

二鳴說，名字叫松果。

它有小辮子，黑眼睛。

可是裙子穿不上它。

雪人是雪人，松果是松果。

第五封信

1993.2.15

買了生日蛋糕。

松果你五歲，你生日快樂。

媽媽想你。

哥哥也想你，拿蛋糕去幼兒園看你了。

蘇東平打一鳴。

我恨蘇東平！

松果要回家！

晚上，蘇東平的兒子，和松果你去小店。

松果你對我笑。

我抱你，快快跑。

松果，回家了。

家裡有蛋糕，小裙子，哥哥。

女兒，我的，喜歡我。

一鳴二鳴開心，打滾。

松果你喜歡小裙子。

我搖頭：天冷，夏天才穿。

你搖頭：要穿毛衣外面。

我要笑死了。

我要開心死了。

可是，太難過。

松果你會說話，我們不會。

後來，松果你也不說話了。

蘇東平拉我去找警察，叫我還松果你：潘巧鳳，不要害了松果啊！

晚上，松果你哭了，要爸爸。

媽媽也哭了。

我和哥哥不會說話，不會哄你。

二鳴說，妹妹在家裡，也變成我們嗎？

不好的，松果你不能變成我們。

松果要說話的，唱歌，笑。

松果你和媽媽去拍照了。

請花花幫忙說，拍照好了，你回家找爸爸。

松果你笑了，照片好看！

松果你回去了，小裙子忘記帶走。小裙子孤單。

媽媽心破了，疼，疼死了。

作者注：「花花」，潘巧鳳鄰居，懂點手語。

第六封信

1994.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