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在你說謊的秋天_第 7 章 周言琛破產的消息
第 7 章
周言琛破產的訊息,登上了財經版塊的頭條。
資產被凍結,公司被清算,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高管,變成了一個揹負鉅債的失信被執行人。
他名下的房產車子,全都被拿去抵債。
唯獨那套當初為了穩住我強行過戶到我名下的市中心平層,因為涉及離婚訴訟的財產保全,倖免於難。
陳茹柳帶著林晚蕎和音音,敲開了那套平層的門。
當然,她沒有鑰匙,是找開鎖公司強行撬開的。
當我從沈聿敘那裡得知這個訊息時,我正在修剪陽臺上的一盆君子蘭。
“她們進去了?”我放下剪刀,語氣平靜。
沈聿敘從身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嗯。你那個好母親,正滿世界吹噓這是她女兒的房子,理所當然地住了進去。”
“讓她住。”我冷笑一聲,“免費的酒店,總有結賬的時候。”
兩天後,這群人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絕望。
物業停水停電。
因為那套房子,我根本沒有繳納今年的高昂物業費和供暖費。
在寒冬的北方,沒有暖氣和電的房子,比冰窖還冷。
林晚蕎懷著孕,受不了凍,天天在家裡跟陳茹柳吵架。
“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女兒的嗎?你讓她把電費交了啊。”林晚蕎裹著被子,尖聲叫嚷。
陳茹柳縮在沙發角,凍得直哆嗦,但依然嘴硬。
“你叫喚什麼。要不是你個掃把星克了言琛,我們能落到這步田地?我女兒是沈氏集團的法務,你算個什麼東西。”
音音在一旁哭鬧著要看動畫片,要吃炸雞。
整個平層裡,充斥著雞飛狗跳的怨氣。
周言琛走投無路,終於在法院的調解室裡,再次見到了我。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傲慢。
我坐在調解桌對面,沈聿敘作為我的代理律師,安靜地坐在我旁邊。
氣場上的絕對碾壓,讓周言琛連頭都抬不起來。
“知予......”周言琛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祈求。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晚蕎那個賤人揹著我轉移資產,我這就把她趕出去。音音我也送去孤兒院,我們重新開始。”
聽聽,這就是他口中深愛的女人和無辜的孩子。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覺得多跟他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調解協議看過了嗎?”我用指尖點著桌面。
“第一,淨身出戶。第二,公開道歉。第三,你媽和你那個小三,今天下午五點前,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周言琛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許知予,你不要欺人太甚。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你要我淨身出戶,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沈聿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扔在他面前。
“周先生,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份檔案裡,是你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財產偷稅漏稅的證據。金額高達三千萬。”
沈聿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催命符。
“簽了這份離婚協議,這些證據就只是在調解室裡。如果不籤,下午它們就會出現在經偵大隊的辦公桌上。你後半輩子,就去裡面慢慢活吧。”
周言琛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那份檔案,就像看著一條毒蛇。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他曾經隨意拿捏的女人,背後站著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神明。
“我籤......我籤......”
他拿筆的手都在發抖,歪歪扭扭地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過協議,看著上面紅色的指紋,心裡沒有報復後的快感,只有一種長久的疲憊終於落幕的解脫。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沈聿敘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副墨鏡,輕輕戴在我的臉上。
“結束了。”他低聲說。
“是啊,結束了。”我撥出一口白氣。
“去哪?”他問。
“回那套平層看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看那些鳩佔鵲巢的人,是怎麼滾蛋的。”
下午三點,我和沈聿敘站在了那套平層的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
裡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和激烈的爭吵聲。
“滾。都給我滾。”是周言琛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是我的房子,憑什麼讓我們滾。”陳茹柳尖銳的嗓音穿透了門板。
我和沈聿敘對視了一眼,推門而入。
客廳裡一片狼藉。
周言琛正在把林晚蕎的衣服和行李往門外扔。
陳茹柳死死抱著沙發腿,大聲哭嚎。
看到我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茹柳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知予啊,你可算來了。言琛瘋了,他要把我們趕出去啊。你快管管他。”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他沒瘋。”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生我的女人。
“這套房子現在完全屬於我。而我,已經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警察走進了屋子。
“誰是業主?”
我舉起手。
“我是。”
我指著地上的三個人,“他們未經允許,撬鎖進入我的私人住宅,麻煩你們把他們請出去。”
警察看了一眼屋內的慘狀,立刻上前。
林晚蕎捂著肚子,尖叫著不肯走。
“我是孕婦。你們不能碰我。我要生了。”
然而,警察並不吃這一套。
在這個社會,法律不會因為你的眼淚和謊言就偏袒你。
陳茹柳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咒罵。
“許知予,你個不孝女。你會遭報應的。”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平靜地回了一句。
“我的報應,早就被你們親手切除在手術檯上了。”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再也沒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