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在你說謊的秋天_第 9 章 年後
第 9 章
年後,我的律所正式掛牌營業。
沈氏集團的法務外包,順理成章地成了我最大的客戶。
雖然有人在背後說閒話,說我是靠著美色上位。
但我用連續三場漂亮的跨國併購案勝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天下午,我剛開完庭,走出法院大門。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突然從旁邊的綠化帶裡衝了出來。
“許知予。你還我錢。你還我命。”
他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裁紙刀,瘋了似的朝我撲過來。
是周言琛。
不過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老得像個六十歲的乞丐。
曾經那張梳得一絲不苟的臉,現在滿是汙垢和傷疤。
我本能地往後退,但高跟鞋踩在石板縫裡,一下子扭到了腳。
眼看著那把刀就要划向我的臉。
“砰。”
一聲悶響。
周言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臺階上。
沈聿敘的保鏢迅速上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聿敘從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上走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傷到哪沒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腳扭了一下。”
沈聿敘直接將我打橫抱起,轉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周言琛。
那個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死屍。
“周言琛,你這輩子,算到頭了。”
周言琛在地上瘋狂地掙扎,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許知予。你個狠毒的女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晚蕎流產大出血死了。音音被高利貸的人賣給了人販子。我什麼都沒了。你滿意了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淒厲而刺耳。
我靠在沈聿敘的懷裡,冷冷地看著他。
“周言琛,害死林晚蕎的,是你自己。”
“賣掉音音的,也是你自己引來的高利貸。”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貪得無厭虛偽自私的報應。與我何干?”
警察很快趕到,以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將周言琛帶走了。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坐在沈聿敘的車裡,我脫下高跟鞋,揉著紅腫的腳踝。
沈聿敘一言不發地拿過醫藥箱,半跪在車廂裡,把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動作輕柔地噴著紅花油。
“下手這麼重,以後還怎麼上庭?”他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心疼。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突然覺得,前半生受的那些苦,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沈聿敘。”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他抬起頭。
“那個......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看著他。
沈聿敘愣了一下,隨後眼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猛地直起身,將我抵在車座上。
“許知予,我的話,永遠算數。”
他低頭吻了下來,帶著七年壓抑的渴望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沒有躲開,閉上眼睛,回應了他。
車窗外,是這座城市繁華的街景。
我的新生,終於在這個春天的午後,徹底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