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在你說謊的秋天_第 4 章 走出寫字樓的那一刻
第 4 章
走出寫字樓的那一刻,天空放晴了。
我沒有回頭看那座承載了我七年心血的大廈。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全是周言琛和陳茹柳打來的電話。
我把手機關機,抽出了裡面的電話卡,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去機場的路上,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隱忍了這麼久,壓抑了這麼久,終於結束了。
他們以為切掉卵巢的我是一隻失去爪牙的病貓。
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失去了一切,我才敢豁出一切去咬斷他們的喉嚨。
航班是下午三點的。
目的地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海濱城市。
在那座城市裡,沒有周言琛的虛偽,沒有陳茹柳的算計,沒有林晚蕎的噁心。
只有我自己。
安檢前,我最後看了一眼微信。
公司的大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周言琛在群裡聲嘶力竭地釋出著禁言令,但沒有任何用。
那張表格已經像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行業。
就在我要退出賬號的時候,一條陌生人的訊息彈了出來。
“你發在群裡的檔案格式排版太亂了,需要我教你嗎?”
我皺了皺眉,點開那個全黑的頭像。
對方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又發來一條。
“我是你旁邊那個穿著風衣被你踩了一腳的人。”
我猛地抬起頭。
安檢口旁邊的休息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黑色長風衣,雙腿交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的五官深邃,眉眼間透著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穩和冷漠。
但我卻覺得有些眼熟。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看了一眼他一塵不染的皮鞋。
剛才排隊的時候,我確實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
“抱歉。”我走過去,語氣平淡。
男人合上雜誌,站起身。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極具壓迫感。
“許知予?”他念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好聽。
我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是誰?”
“沈聿敘。”他報出一個名字,然後遞給我一張名片。
黑底金字,沒有任何頭銜,只有一串電話號碼。
我愣住了。
沈聿敘。
這個名字在京圈商界幾乎是一個傳說。
手段狠厲,行事低調,是周言琛一直想高攀卻連面都見不到的資本大佬。
“你怎麼認識我?”我沒有接名片。
沈聿敘看著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剛才在周言琛公司會議室放的那些證據,是透過沈氏的雲端伺服器打包傳送的。你的加密技術不錯,但在我眼裡,像是在裸奔。”
我心裡一驚。
“你放心。”他把名片塞進我的風衣口袋,“我對你們的家務事沒興趣。只是覺得,你的手段雖然解氣,但還不夠致命。”
他微微傾身,在我的耳邊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周言琛的海外信託賬戶,在開曼群島。你想拿回屬於你的錢,靠你自己,打不贏。”
說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趟航班的頭等艙已經被我包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免費為你升艙。”
我看著他的背影,捏緊了口袋裡的名片。
這個男人出現得太突然,太巧合。
他為什麼要幫我?
我沒有問,因為廣播裡已經在催促登機。
我坐進了頭等艙寬敞的座椅裡。
沈聿敘就坐在我隔壁的位置,正在用平板看全英文的財報。
空姐端來一杯溫水,他抬手擋了一下。
“給她換一杯熱牛奶,她剛做過手術,不能受寒。”
空姐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點頭。
我轉過頭看著他。
“你連我的醫療記錄都查了?”
沈聿敘沒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知己知彼。”他淡淡地回了四個字。
“你的目的是什麼?”我直接問道。
我不再是那個天真的相信愛情的許知予。
所有的偏愛和善意,背後都標好了籌碼。
沈聿敘終於放下了平板。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專注和偏執。
“我的目的很簡單。”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周言琛從你這裡搶走的,我幫你要回來。”
“作為交換,你以後的人生,歸我兜底。”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先生,我不能生育了。你這種身家的人,不需要一個殘次品來當擺設。”
聽到殘次品三個字,沈聿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了溫。
他傾身靠近我,強大的壓迫感讓我無法呼吸。
“許知予,記住我的話。”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你不是殘次品,你是稀世珍寶。”
“至於周言琛那個蠢貨,我會讓他知道,惹了你不該惹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飛機在此時轟鳴著升空,穿破雲層。
我的生活,在這一刻,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