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何來,愛恨難猜_第 5 章 門外的陽光刺眼
第 5 章
門外的陽光刺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陸文琦那張冷峻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行李箱。
又看了看我微腫的臉頰。
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
接過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然後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帶上戶口本了嗎?”
他問得沒頭沒尾。
我卻奇蹟般地聽懂了。
“帶了。”
“好。”
陸文琦單手撐在車門上。
微微俯下身。
深邃的目光鎖住我的眼睛。
“那現在,我們去民政局。”
邁巴赫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平穩行駛。
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微弱的空調運作聲。
我轉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腦海中一片空白。
“在想什麼?”
陸文琦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低沉,卻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在想,我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
“一個手廢了的大提琴手,一個被親生父親掃地出門的女兒。”
“陸文琦,你圖什麼?”
遇到紅燈。
陸文琦將車停穩。
他轉過頭。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圖你寧明歌這個人。”
“三年前在維也納金色大廳,你一曲拉完。”
“我就知道,這輩子除了你,我不需要別的搭檔。”
“至於手廢了......”
他輕笑了一聲。
“我陸家的醫療團隊,就算是用金子砸,也會把你的手砸回原來的樣子。”
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擊了一下。
民政局的流程走得出奇的快。
當那兩個紅彤彤的本子遞到我手裡時。
我還有些恍惚。
“陸太太,新婚快樂。”
陸文琦從我手裡抽走其中一本,妥帖地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陸先生,同樂。”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陸文琦在市中心的高檔公寓成了我的新住處。
他沒有問我寧家發生的一切。
只是安排了最好的醫生每天上門為我做理療。
並且給我請了專門的營養師調理身體。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下午。
理療剛剛結束。
公寓的門鈴突然被瘋狂按響。
保姆阿姨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條縫,岑若栩就冷著臉擠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顯然是剛從所謂的“訂婚宴暨慶祝宴”的現場趕來。
“寧明歌!”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發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原本溫潤的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
“三天了,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所有的賓客都在等你。”
“你不僅不接電話,還搬到這種地方來住。”
他掃視了一圈這套奢華的大平層。
眉頭皺得更緊。
“這是誰的房子?你為了氣我,已經墮落到隨便住進別的男人家裡了嗎?”
我靠在沙發背上。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岑先生私闖民宅,你的教養呢?”
岑若栩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強壓下怒火。
他放軟了聲音,又換上了那副我最熟悉的溫柔口吻。
“明歌,我知道初雪拿了首席的位置你心裡不痛快。”
“但那已經是事實了。”
“今晚的訂婚宴,只要你乖乖出席。”
“你依然是我岑若栩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至於初雪,她只是太需要一個依靠了。”
“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她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我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深愛了六年的男人。
只覺得他自負得有些可笑。
“岑若栩,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婚約作廢。”
岑若栩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寧明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現在離開了寧家,手又廢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側邊伸出。
死死地鉗住了岑若栩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岑若栩瞬間白了臉。
“岑先生,請自重。”
陸文琦不知何時回到了公寓。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
另一隻手鉗著岑若栩,眼神冷厲如刀。
“她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岑若栩愣住了。
他看了看陸文琦,又看了看我。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合法妻子?”
“寧明歌,你為了讓我吃醋,竟然找人來演這種拙劣的戲碼?”
陸文琦冷笑一聲。
直接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個紅色的結婚證。
“啪”的一聲拍在茶几上。
岑若栩的視線落在那兩個燙金的大字上。
瞳孔驟然緊縮。
他猛地掙脫陸文琦的手。
顫抖著拿起那本結婚證。
翻開。
裡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我和陸文琦的合照和鋼印。
“不......這不可能......”
岑若栩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那張永遠運籌帷幄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明歌,你瘋了嗎?”
“你怎麼能跟別人領證!”
“我們六年的感情算什麼?!”
我站起身。
與他平視。
“算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