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何來,愛恨難猜_第 2 章 嘟嘟的忙音在耳邊回蕩

琴聲何來,愛恨難猜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安靜H

第 2 章

嘟嘟的忙音在耳邊迴盪。

我脫力地垂下手臂。

手腕的刺痛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陸文琦不知何時已經拿來了冰袋。

他半蹲在我面前。

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冰袋敷在我的手腕上。

“封閉針的副作用開始反噬了。”

“寧明歌,你這條手臂還要不要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薄怒。

我垂下眼睫看著他為我忙碌的模樣。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我因為車禍第一次傷到手神經。

岑若栩守在我的病床前整整半個月。

為了讓我重新找回拉琴的手感。

他推掉了所有的商業合作。

親自跑去義大利的古鎮為我尋找最上等的木材。

他將那塊木材一點點雕琢成大提琴的琴碼。

手指被刻刀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他卻只是笑著捧起我的手貼在他的側臉上。

“明歌,只要能讓你重新站在聚光燈下。”

“我這雙手廢了也心甘情願。”

從前那個滿眼都是我的少年。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

似乎就是從父親將寧初雪帶回寧家的那天起。

父親說寧初雪是個可憐的孤兒。

無依無靠身世悽慘。

讓我和岑若栩多照顧她。

從那以後。

屬於我的偏愛被一點點剝奪。

副駕駛的位置變成了寧初雪的專屬。

我鍾愛的口味被換成了寧初雪的喜好。

就連我復出最重要的比賽。

也被他輕飄飄地一句“初雪需要我”徹底毀掉。

陸文琦強行將我帶去了他的私人醫院。

醫生連夜為我做了神經修復理療。

直到凌晨我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寧家別墅。

大廳的燈依然亮著。

我剛推開門。

就看到父親正端著一碗燕窩粥。

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遞到寧初雪的嘴邊。

岑若栩坐在另一側。

手裡拿著最高級別的醫療級祛疤膏。

輕輕塗抹在寧初雪那僅僅破了一層皮的手腕上。

畫面溫馨得就像是一家人。

而我倒像是個不速之客。

聽到開門聲。

三個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父親臉上的慈愛瞬間收斂。

他放下瓷碗皺著眉頭看向我。

“這麼晚才回來,去哪瘋了?”

“明知道初雪今天受了驚嚇,你也不說早點回來看看她。”

我看著自己被紗布纏繞得厚厚實實的右手。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看她什麼?”

“看她那道連創可貼都不用貼就快癒合的傷口嗎?”

寧初雪瑟縮了一下。

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裡打轉。

“明歌姐姐,對不起。”

“都是因為我情緒不好,才耽誤了你和若栩哥的比賽。”

“你罵我是應該的,我這條命本就是寧家給的。”

岑若栩立刻放下藥膏。

將寧初雪護在身後。

他用那種無奈又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明歌,我解釋過了,那是突發狀況。”

“初雪已經很內疚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對她冷嘲熱諷嗎?”

父親更是猛地一拍桌子。

“寧明歌!你學的那些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不過是一個破比賽,沒參加就沒參加。”

“初雪的命難道不比你拉那幾首破曲子重要?”

破曲子。

我咬緊了後槽牙。

為了這個比賽我每天忍著劇痛練習十個小時。

連握筷子都會發抖。

在我親生父親眼裡卻只是一場不值一提的破比賽。

我沒有反駁。

只是麻木地越過他們準備上樓。

寧初雪卻突然站起身。

“姐姐,你別生爸爸的氣。”

她快步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目光卻落在了我放置在玄關處的琴盒上。

那把大提琴。

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件遺物。

是斯特拉迪瓦里家族流傳下來的孤品。

寧初雪的眼睛亮了亮。

“姐姐,這把琴好漂亮啊。”

“我最近也在學大提琴,老師說我缺一把好琴。”

她轉頭看向岑若栩。

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委屈。

“若栩哥,你不是說要送我一份出院禮物嗎?”

“這把琴可以嗎?”

我的神經瞬間繃緊。

一把將琴盒護在身後。

岑若栩溫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明歌,這只是一把舊琴。”

“你現在的右手情況,暫時也拉不了高難度的曲子了。”

“初雪剛開始學琴,需要培養手感。”

“你就把這把琴借給她玩幾天吧。”

“過陣子我再去拍賣行給你拍一把更好的。”

他說的理所當然。

彷彿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玩具。

我看著他。

只覺得心底最後一絲餘溫也被徹底凍結。

“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岑若栩,你要拿我媽媽的遺物,去哄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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