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何來,愛恨難猜_第 9 章 平板上播放的
第 9 章
平板上播放的。
是走廊盡頭高畫質監控探頭拍下的畫面。
畫面裡清清楚楚地顯示。
是我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而寧初雪自己像個跳樑小醜一樣。
演了一齣拙劣的假摔戲碼。
不僅如此。
畫面帶有極高畫質晰度的收音功能。
寧初雪那句“要不是我當初故意裝可憐,把她媽那把琴摔斷”。
被放大了無數倍,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
岑若栩渾身僵硬。
他死死盯著螢幕。
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低頭看向懷裡還在裝柔弱呻吟的寧初雪。
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怪物。
“你......”
岑若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琴是你故意摔斷的?”
“你一直在騙我?”
寧初雪臉色慘白如紙。
她拼命搖頭,死死抓住岑若栩的袖口。
“不是的若栩哥,你聽我解釋!”
“是寧明歌逼我的,是她......”
“夠了!”
岑若栩猛地甩開她的手。
力道之大,直接將寧初雪甩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滿眼血絲地看向我。
試圖從我這裡尋找最後一絲慰藉。
“明歌,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我被她騙了,我......”
“你不是被她騙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是被你自己的自負和傲慢騙了。”
“你享受她那種依附你、仰視你的感覺。”
“所以你選擇性地眼瞎,把所有的委屈都讓我來受。”
“岑若栩,你比她更讓人噁心。”
我沒有再理會徹底崩潰的岑若栩。
轉身挽住陸文琦的手臂。
“老公,證據收集齊了。”
“我們回家吧。”
陸文琦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好,聽陸太太的。”
第二天。
這段未經過任何剪輯的影片。
加上寧初雪在病房裡囂張跋扈的錄音。
被陸氏集團的公關部全網推送。
輿論瞬間迎來了驚天大反轉。
那些曾經辱罵我的人紛紛倒戈。
寧初雪的社交賬號被憤怒的網友攻陷。
不僅如此。
法院的判決書也正式下達。
寧建國不僅要歸還我母親所有的遺產和收益。
還要面臨涉嫌職務侵佔的刑事調查。
寧氏集團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宣佈破產清算。
一個星期後。
我做完了手腕的神經修復手術。
史密斯教授宣佈手術極其成功。
只要按時復健。
重返舞臺只是時間問題。
出院那天。
天上飄起了京市的第一場初雪。
陸文琦推著輪椅。
帶我來到了母親的墓前。
遠遠地。
我就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跪在墓碑前。
是寧建國。
他頭髮白了一大半。
身上穿著廉價的破舊外套。
再也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明歌......”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想要抱我的腿。
被陸文琦的保鏢一腳踢開。
“明歌,爸爸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寧初雪那個賤人,她為了脫罪,竟然把公司做假賬的事全推到了我頭上!”
“她捲了剩下的錢跑路了!”
“爸爸現在什麼都沒了,還要面臨起訴......”
“你幫幫爸爸好不好?你跟陸總求求情。”
“只要你們不追究,爸爸就不用坐牢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我坐在輪椅上。
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對我棄如敝履的親生父親。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你知道嗎?”
我輕聲開口。
“我媽臨死前,最擔心的就是我一個人在寧家受委屈。”
“你發過誓會永遠保護我的。”
“可你卻縱容你的私生女,毀了我的事業,毀了我媽的遺物。”
我看著他驚恐絕望的眼神。
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從你把寧初雪帶回家的那一刻起。”
“我就沒有父親了。”
“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慢慢向我媽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