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別跪了,您的死對頭正等我回家吃飯呢_第 3 章 我盯着那個鞋印
第 3 章
我盯著那個鞋印,血液直往頭頂湧。
那張圖紙是我熬了半個月才畫出來的冷瓷配方比例。
我彎腰把紙箱翻開,仔細清點裡面的東西。
草稿、參考書、調色盤都在。
但是,那個檀木盒子不見了。
那是裝我媽留給我的那把特製刻刀的盒子,也是她唯一的遺物。
我猛地站起身,衝出雜物間。
顧斯年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個什麼東西,正在撬桌角的一顆生鏽的圖釘。
走近一看,正是那把刻刀。
刀刃因為用力過猛,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
“住手!”
我厲聲喝道,直接衝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顧斯年被我嚇了一跳,手一抖。
“啪嗒”一聲脆響。
那把薄如蟬翼的刻刀,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我盯著地上的斷刀,腦子裡嗡地一聲,理智徹底斷了線。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
“誰讓你碰它的!”
顧斯年順勢往後一倒,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發出一聲悶哼。
“呃!”
他捂著手腕,眼眶瞬間紅了,倒吸了一口冷氣。
宋雲輕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她的力氣極大,我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地磚上,鑽心地疼。
“傅凌恆,你發什麼瘋!”
宋雲輕小心翼翼地把顧斯年扶起來,滿眼都是心疼。
“斯年,你沒事吧?”
顧斯年靠在她身邊,聲音發顫。
“雲輕,我只是看桌上有個釘子,想把它撬掉免得扎傷人。”
“我不知道那把刀對他那麼重要......”
“他幹嘛下這麼重的手啊,我的手腕好像脫臼了。”
宋雲輕轉過頭,雙眼冒火地瞪著我。
“傅凌恆,你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一把破刀嗎?用得著動手打人?”
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地上的斷刀,手抖得厲害。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宋雲輕,你明明知道的!”
宋雲輕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但她很快又硬起心腸,冷笑了一聲。
“遺物怎麼了?”
“你媽就是個三流工匠,她留下來的東西能值幾個錢?”
“壞了就壞了,我回頭買一百把最頂級的刻刀賠給你行不行?”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我心裡。
三流工匠。
我媽為了供我學藝術,在窯廠裡吸了一輩子的粉塵,最後得肺病走的。
她教我的手藝,現在成了她口中不值錢的垃圾。
我看著宋雲輕,突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宋雲輕,你還是人嗎?”
她被我罵得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你少在這裡給我撒潑!”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哪點像個體面的男人?”
“立刻給斯年道歉!”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憑什麼道歉?”
“他弄壞了我的東西,該道歉的是他。”
顧斯年在宋雲輕身後縮了縮,委屈地垂下眼眸。
“雲輕,算了。”
“既然他這麼小氣,我以後不碰他的東西就是了。”
“只是可惜了我這手,不知道明天的媒體見面會還能不能簽得了字。”
宋雲輕聽到這話,火氣更大了。
她指著門外,怒吼道。
“傅凌恆,你今天要是不跪下給斯年道歉,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團隊!”
“明天的晚宴,你也別參加了!”
周圍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出聲指責。
“傅哥這也太過分了,一把破刀而已,至於推人嗎?”
“就是,顧總監的手多金貴啊,那是拿畫筆的手。”
“我看他就是嫉妒顧總監搶了他的風頭。”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斷成兩截的刻刀。
小心翼翼地裝進那個檀木盒子裡。
然後我站直身子,看著宋雲輕。
“好。”
“不用你趕,我自己走。”
我轉身,一步一步朝外走。
身後傳來宋雲輕氣急敗壞的吼聲。
“傅凌恆,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