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連軸轉三天三夜搞定世界級藝術展後,我累得在展臺角落眯了一會兒。
未婚妻那位空降來當藝術總監的竹馬卻把我踢醒,
當眾扣光了我年底的六百萬的分紅。
未婚妻聞聲趕來,非但不心疼,反而眉頭緊鎖:
“今天資方都在,你躺在地上太不像話了。”
“斯年現在是總監,既然規矩是他定的,就按他說的辦,以儆效尤。”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忘了那件估值過億的鎮展之寶,是我親手做出來的。
我看著他們,沒爭辯,
只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靠下,撥通了競爭對手的電話。
“免費送你一場爆火的藝術展,要不要?”
......
“跟誰打電話呢,裝神弄鬼的。”
我剛放下手機,顧斯年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他穿著錚亮的手工皮鞋,繞到我面前。
宋雲輕跟在他身側,手裡還端著一杯剛衝好的手衝咖啡。
那是我的杯子。
顧斯年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沾了些灰塵的衣角上。
“傅凌恆,你不會是去資方那邊告狀了吧?”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
“六百萬分紅而已,你至於這麼輸不起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這三天三夜,我為了把那件鎮展之寶“涅槃”的細節雕琢到極致,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他輕飄飄一句“而已”,就把我一年的心血抹平了。
宋雲輕把咖啡遞給顧斯年,轉頭看向我,眉頭皺得很緊。
“凌恆,斯年剛回國,需要在公司樹立威信。”
“你作為我的未婚夫,帶頭在展臺睡覺,影響太差了。”
“扣你分紅是公司的正常流程,你別總拿私人情緒影響工作。”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覺得有些可笑。
“我連軸轉了七十二小時,你沒看見?”
“這展臺上的每一件展品,哪一件不是我親手佈置的?”
顧斯年抿了一口咖啡,立刻接了話。
“幹活誰不累啊。”
“但咱們做藝術的,講究的是體面,你躺在地上像個流浪漢一樣,資方看了會怎麼想?”
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精明。
“對了,正好你醒了,有件事通知你一下。”
“那件叫‘涅槃’的鎮展之寶,宣傳冊上的主創署名,我要改成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顧斯年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說,我要‘涅槃’的署名權。”
“我現在是藝術總監,這次展覽是對外宣發的核心,我必須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壓陣。”
“你是雲輕的未婚夫,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不會連這點虛名都要計較吧?”
我攥緊了手指,轉頭看向宋雲輕。
“這也是你的意思?”
宋雲輕避開我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耐煩。
“凌恆,斯年說得有道理。”
“他空降過來,底下很多人不服,他需要這個名頭去鎮住場子。”
“反正你以後是要跟我結婚的,公司的股份也有你的一半,誰署名不都一樣嗎?”
我氣極反笑。
“一樣?”
“那是用獨創的冷瓷工藝,廢了上百個胚子才燒出來的。”
“他顧斯年懂什麼是冷瓷嗎?”
顧斯年臉色一沉,把咖啡杯重重擱在旁邊的展臺上。
“傅凌恆,你什麼意思?”
“我好歹也是國外知名藝術院校畢業的,你一個連大學都沒讀完的人,敢質疑我的專業?”
周圍佈置場地的幾個助理聽到動靜,紛紛湊了過來。
“傅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顧總監怎麼說也是海歸精英。”
“是啊,咱們這展能拉到那麼多投資,還不是靠宋總和顧總監的人脈。”
“一件作品而已,人家顧總監掛個名,還能提升作品的商業價值呢。”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總得顧全大局吧。”
聽著這些平時圍在我身邊一口一個“傅老師”的人,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宋雲輕。
她似乎覺得周圍人的附和給了她底氣。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宣傳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下午新印的冊子就會送過來。”
宋雲輕伸出手,停在我面前。
“現在,把你手裡那把核心展臺的鑰匙交給斯年。”
“從今天起,‘涅槃’的後續維護和媒體講解,全部由他接手。”
我看著她停在半空的手,沒動。
“如果我不交呢?”
宋雲輕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傅凌恆,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不交,現在就給我滾出展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