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難融樓頭雪_第 3 章 那棟別墅原本是父親準備給我結婚用的
第 3 章
那棟別墅原本是父親準備給我結婚用的。
院子裡有父親親手種下的無花果樹,還有我少年時代所有的記憶。
現在,它成了池流雲用來炫耀的資本。
我按滅了手機螢幕。
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將眼底的酸澀逼退回去。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殷微月的律師事務所。
她將一疊厚厚的資料推到我面前。
“這是容晚照近半個月的資金流向。”
殷微月推了推無框眼鏡,神色嚴肅。
“樓先生,你父親公司資金鍊斷裂,不僅僅是因為競標失敗。”
“做空你們股票的幾家空殼機構,背後的實際控股人,都指向了容氏集團。”
我翻檔案的手頓住了。
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你是說......”
“容晚照不僅沒有幫忙,她還是推波助瀾的那個人。”
殷微月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處轉賬記錄。
“她切斷了你父親所有可能的融資渠道。”
“用一種近乎絞殺的方式,逼你們走投無路。”
我呆呆地看著那行冷冰冰的數字。
腦海裡回想起幾天前,我坐在容晚照的書房外,求她借我兩千萬救急。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
她端著咖啡,眼神淡漠地看著我。
“商場如戰場,樓觀雪。”
“你爸既然沒本事守住這份產業,就該趁早認輸。我不是慈善家,不為失敗者買單。”
原來不是她不肯救。
原來她就是那個拿著刀,一寸寸割斷我們生路的人。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喃喃自語。
殷微月合上資料夾。
“根據目前的調查,她為了幫池流雲掃清障礙。”
“池流雲想要你們公司的核心技術,容晚照就幫她把公司砸碎了,好讓他名正言順地撿走。”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以為她只是偏心,只是自大。
沒想到,她連我的命都要一起拿走。
“樓先生,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殷微月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讓我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
“不用。”
“殷律師,起訴狀加上這條。”
“我要讓她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從律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打車回了原本屬於我和容晚照的婚房。
我需要拿走父親留在那裡的最後幾份醫療檔案,這是證明討債公司暴力催收導致父親心臟病發的關鍵。
推開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容晚照的母親,容夫人,正端坐在真皮沙發上。
旁邊站著正在給她倒茶的池流雲。
看到我進來,容夫人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你真要在外面骨頭硬到底呢。”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我。
“晚照停了你的卡,你就受不了了是吧?”
“樓觀雪,做人要懂得感恩。我們容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僅不幫襯晚照,還處處針對流雲。”
“你爸那個破公司倒了就倒了,你還想拿它來訛晚照的錢?”
我無視了她的長篇大論,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站住!”
容夫人重重地放下茶杯。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池流雲趕緊放下茶壺,走過來攔在我面前。
“觀雪哥,你別惹伯母生氣了。”
“伯母今天來,是好心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他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這是晚照姐和伯母商量過的。”
“只要你簽了這份《自願放棄企劃案及相關專利宣告》。”
“伯母說,可以私人借給你一百萬,讓你先去給樓伯伯交醫藥費。”
我低頭看著那份檔案。
宣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要求我承認池流雲是企劃案的唯一獨立創作者,並且放棄後續一切追責權利。
“一百萬?”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容家可真大方。”
“拿我爸幾千萬的心血,換一百萬的施捨。”
容夫人站起身,語氣刻薄。
“一百萬買你一個體面,已經夠看得起你了。”
“要不是流雲心善,一直替你求情,你以為你能拿到這筆錢?”
“樓觀雪,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容夫人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她永遠都是這樣,用最惡毒的話,做著最理所當然的事。
“我不籤。”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繞過池流雲繼續往樓上走。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容晚照走了進來。
她看到客廳裡的劍拔弩張,臉色沉了沉。
“怎麼回事?”
池流雲立刻紅了眼眶,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走到她身邊。
“姐姐,觀雪哥還是不肯原諒我。”
“伯母好心拿錢幫他度過難關,他卻說......說我們是在施捨他。”
容晚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如既往的審視和不耐煩。
“樓觀雪,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