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競標失敗後，我的公司被惡意做空，資金鍊徹底斷裂。
只差兩千萬，就能保住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我放下自尊去求隱婚七年的妻子容晚照，她卻在電話那頭輕描淡寫：
“誰讓你非要跟池流雲競爭同一個專案？權當給你買個教訓。”
池流雲是她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
明明是他偷走了我跟進半年的核心企劃案，容晚照卻反過來指責我惡意競爭。
當晚，池流雲在微博上曬出了一塊限量款機械腕錶：
【姐姐告訴我，男孩子創業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咬牙拉黑了那條刺眼的動態。
拿上房產證準備去做最後的抵押時，我收到了醫院的通知。
我那患有嚴重心臟病的父親，被追上門討債的人推搡在地，再也沒能醒來。
搶救室門外，我簽了放棄治療同意書，聯絡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凌晨三點，容晚照打來電話，語氣施捨：
“流雲買完腕錶還給你剩了兩百萬，明天你來我辦公室拿。”
“你以後安分點，別總去針對他。”
我看著手裡父親的死亡證明，平靜地回答：
“不用了，三天後法院見吧。”
......
“先生，容總說您這句氣話毫無意義。”
電話那頭傳來容晚照首席特助莫聽雨的聲音。
她大概是聽到了我結束通話前的那句“法院見”，特意替她的老闆打來敲打我。
“容總讓我提醒您，夫妻之間的財產分割不是兒戲。您就算在法院起訴，樓老先生公司的債務也依然存在。”
太平間的冷氣從腳底板一路往上竄。
我看著推車上蓋著白布的父親，把死亡證明一點點摺好，收進包裡。
“她還有什麼吩咐？”
莫聽雨停頓了一下。
“容總說，只要您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出席池先生的企劃案慶功會，當面道個歉。”
“兩千萬的過橋資金，會在明天中午前打入樓老先生的賬戶。”
“這也是為了樓家好。”
我看著太平間的鐵門緩緩合上。
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調至靜音。
其實公司真正的核心不僅是那份企劃案，還有父親藏在辦公室保險櫃裡的一份底稿。
池流雲偷走的面子，但我得把裡子拿回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站在了自己曾經經營了三年的公司大樓前。
現在的招牌已經被強行摘下，大堂裡掛著歡迎池流雲團隊入駐的橫幅。
前臺的閘機換了新密碼，我刷不開。
保安將我攔下。
“樓先生，這裡已經換老闆了，您不能隨便進。”
我剛想開口，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池流雲戴著昨晚微博上那塊限量款機械腕錶，穿著一身當季高定西裝，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換上那副陽光無辜的表情。
“觀雪哥，你真的來了啊？”
他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氣，不肯來參加我的慶功會呢。”
我抽出手。
“我來拿我爸的東西。”
池流雲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
“觀雪哥，你還不知道嗎？”
“晚照姐說，樓伯伯的公司既然已經破產清算，這裡的每一張紙現在都屬於投資方。”
“也就是屬於我了。”
他笑得純良，語氣裡卻全是炫耀。
“不過觀雪哥既然來了，不如先去會議室坐坐？晚照姐馬上就到。”
“等她來了，我們再慢慢交接。”
我盯著他。
“保險櫃的密碼，你們破解不了吧？”
池流雲的笑容僵了一下。
父親的保險櫃用的是虹膜加上我們父子倆的生日組合。
他就算佔了辦公室，也拿不到裡面的核心資料。
“觀雪哥這話說的，我只是不想弄壞伯伯的東西而已。”
“既然你非要分得這麼清楚，那就跟我上來吧。”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我推開門，看到父親生前最喜歡的紫砂壺被扔進了垃圾桶。
池流雲走到老闆椅上坐下，轉了一圈。
“觀雪哥，其實你真沒必要總是針對我。”
“我生在窮山溝裡，不像你一出生就有個好爸爸。”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我自己熬夜做的企劃案。你非要說我偷你的，證據呢？”
我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按下指紋。
“咔噠”一聲，櫃門彈開。
池流雲立刻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裡看。
我從最裡面抽出一個褐色的牛皮紙袋。
那是父親留下的核心底稿。
旁邊，還壓著一張池流雲前天來公司鬧事時，遺落在沙發底下的名片。
上面印著“天罰資產管理公司”的字樣。
我將名片和紙袋一起塞進包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容晚照穿著一身高定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目光掃過我手裡的包，眉頭微微皺起。
“樓觀雪，讓你來道歉，你倒好，一來就翻東西？”
池流雲立刻跑過去，拉住她的手臂。
“姐姐，你別怪觀雪哥。”
“他只是想拿走樓伯伯的私人物品，我沒有攔著他。”
“只是......保險櫃裡好像有公司接下來的客戶名單，觀雪哥這樣拿走，我怕......”
容晚照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朝我伸出手。
“包給我。”
我退後半步。
“這是我爸的遺物。”
“遺物？”
容晚照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樓觀雪，你為了拿捏我，連這種晦氣的謊都撒得出來？”
“你爸昨天還在醫院罵我白眼狼，今天你就讓他變遺物了？”
“把東西交出來，別逼我動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