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向上_第3章 我撥了報警電話

姐姐要向上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我撥了報警電話。

我爸抬手要搶手機,我往旁邊一閃,直接把通話音量開到最大。

「你好,我的銀行卡被人用證件影印件取走了一筆錢,取款人是我爸爸。我現在在他家,地址我馬上報給您。」

我爸僵在原地。

宋子恆從房間裡衝出來,臉都白了:「姐,你別報警。我不去夏令營了,我把合同退掉。」

我看著他:「錢不是你拿的,你不用替任何人擋。」

警察到得很快。因為錢最終去了培訓機構賬戶,又有合同和聊天記錄,事情沒有鬧到立案那一步。我爸當場把錢退回,培訓機構也撤銷了報名。

社群員警臨走前,認真對我爸說:「孩子成年前,監護不等於可以隨便動她的財產。下次再有糾紛,流程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爸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把銀行卡重新辦了一張,改了密碼。那天晚上,外婆燒了一鍋雞蛋麵。

她把碗端給我,問:「心裡難受不?」

「有一點。」

「難受就吃麵。吃完給銀行那邊的簡訊截圖備份,明天去學校把助學金賬戶改了。」

我端著碗,忽然笑了。

外婆抬起頭:「你笑什麼?」

「外婆,你安慰人和安排工作,怎麼總是一起說。」

她哼了一聲:「光哭頂什麼用,事情不還得辦。」

那天之後,爸媽消停了一陣。

我也沒空盯著他們。尖子班選拔到了眼前,我每天都在教室最後一排刷題。班裡有個男生叫秦硯舟,常年第一,長得很扎眼,卻總愛趴在桌上補覺。

我轉進尖子班的第一天,班主任讓他給我讓個位置。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把桌上一堆競賽書往旁邊挪:「這裡光好,別嫌我字醜。

我坐下後,發現他的筆記密得像螞蟻搬家。

他見我盯著,順手翻開一頁:「看不懂可以問。」

我說:「我會自己看。」

他挑了挑眉:「行,挺有骨氣。」

第一次月考,我排在他後面兩名。

他把成績條折成紙飛機,放到我桌上:「差得不多,下次你加把勁。」

我捏著紙飛機,抬頭看他:「你也別睡太多。」

前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秦硯舟去競賽集訓前,會把整理過的錯題本留在我桌上。我也把語文閱讀筆記塞進他抽屜,等他回來再把本子換回來。

高二下學期,外婆查出心臟不好,不能再去早市擺攤。

我申請了學校助學金,週末給初中生補課。林老師替我介紹了兩戶人家,家長給的錢不多,卻從不拖欠。

我爸知道後,找上門來。

他站在外婆院子裡,開口就說:「你現在會賺錢了,家裡的舊賬也該算算。子恆馬上中考,補習費還差一點。」

我把課表從書包裡抽出來,攤在石桌上:「這是我每週的課。你要我出錢,可以,先把以前拿走的獎學金算清,再把欠外婆的養老錢補上。」

他臉色漲紅:「你一個小孩懂什麼養老錢?」

外婆從屋裡出來,手上端著一盆洗過的青菜。

「她懂得比你多。」外婆把菜盆放下,「你媽住院時,誰端水送飯?你媳婦懷孕時,誰給她買菜做飯?你結婚那套房首付裡,誰掏了錢?你今天敢說沒有,我就把賬本拿出來。」

我爸不信。

外婆真進屋抱出一本紅皮賬本。裡面夾著收據、借條和舊照片,她記了二十多年。

我爸翻了兩頁,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

方玉蘭趕來後,站在門口哭,說外婆就是偏我,什麼都只替我想。

外婆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些:「我替你想過。你十六歲不肯上學,非要跟宋衛國走,我跪在你姑家門口借錢,想讓你再念一年。你說我擋你的好日子。」

方玉蘭捂著臉,哭聲停了一下。

外婆把賬本收回去:「你過成什麼樣,自己認。知榆的路,誰也別再攔。」

我爸最後沒拿到錢,反倒被社群調解員叫去補了一部分外婆的贍養費。

宋子恆那年考上了縣一中。他來外婆家拿戶口本,臨走時在桌上放了一個信封。

裡面是他攢下的零花錢,還有一張字條。

「姐,夏令營的錢我以後會還你。」

我拿著那張字條看了很久,最終把錢退回了他的微信。

我給他回:「錢留著買書。你把高中讀好,別再讓爸媽替你把什麼都定下來。」

他回了一個「好」。

高三前的暑假,秦硯舟和我一起在圖書館備考。

他早上總會替我佔靠窗的座位,桌上放兩支削好的鉛筆。午飯時他帶我去吃學校後街最便宜的蓋飯,還一本正經評價老闆的糖醋里脊像「數學選擇題,前面都對,最後一口突然錯了」。

我說他嘴挑。

他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我:「那你多吃點,別餓暈了影響我競爭對手的水平。」

我抬眼看他。

陽光照在他的校服領口上,他笑得很欠揍。

我低頭把肉吃了。

4.

高考結束後,我考了省裡前幾名。

學校和幾所大學都打來電話,林老師帶著招生老師來外婆家找我。訊息傳得很快,我爸媽也來了。

宋衛國提著兩箱牛奶,進門就喊「女兒」。

我把牛奶放回他腳邊:「東西拿走。」

他臉上的笑僵了僵,轉頭去和招生老師說我從小懂事,家裡如何重視教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