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另娶後,笨蛋美人搬空了國公府_第4章 這一次

父親另娶後,笨蛋美人搬空了國公府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門口那雙拖鞋

這一次,他不再說什麼安置孤女,開口便要和離。

祖父氣得柺杖重重落地。

「你要納她,我尚且能替晚棠問一句。」

「你要休掉結髮妻子扶她做正室,除非我死!」

父親護著柳絮,竟拿跳河來以死相逼。

他說若長輩不許,他便帶柳絮去護城河做一對亡命鴛鴦。

祖父抬手就打,父親捱了幾棍仍不改口。

柳絮忽然跪下,哭著說自己已有一個多月身孕。

父親順勢承認,江南一次醉酒後走錯房間,已經壞了她的清白。

「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沒名分。」

娘問:「那你的長子長女呢?」

父親一愣,很快避開她的眼睛。

柳絮爬到娘面前,泣不成聲。

「夫人若不肯成全,我今日就走。」

「可陸郎追我回來,說願意舍下一切,我實在不能再負他。」

哥哥冷聲問:「你要走時可知自己有孕?」

柳絮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也是回府路上才覺得不適,請大夫看過才知道。」

「那封絕命信呢?既不知道孩子的存在,你為何在信裡寫兩條性命都欠父親?」

柳絮抬起淚眼,慌亂地看向父親。

父親立刻擋在她面前。

「她當時神志不清,寫錯幾個字有什麼稀奇?懷瑾,你一個男子,何苦逼問柔弱女子?」

哥哥還要開口,娘朝他搖頭。

父親當眾替柳絮圓了謊,再多問幾句,他只會認定全家都在欺負她。

父親聽得眼眶發紅,兩個人竟當眾抱頭痛哭,倒顯得滿屋人都在拆散他們。

娘等他們哭夠,才起身向祖父祖母行禮。

「爹,娘,兒媳願意和離。」

父親明顯鬆了口氣,還說從前以為與娘是真情,遇見柳絮後才懂什麼叫刻骨銘心。

我和哥哥聽得心寒。

娘卻只問:「國公爺方才說願意舍下一切,這話作不作數?」

「自然作數。」

「我帶走嫁妝,府裡由我置辦的東西也可帶走?」

父親遲疑片刻,見柳絮仰頭望著他,立刻答應。

娘又轉向祖父祖母,確認他們不會阻攔。

兩位老人自覺虧欠,同樣點了頭。

筆墨很快送來。

父親寫和離書時,娘另擬了一份保證書,把可以帶走的財物寫得清楚,又讓祖父母一同簽名按印。

文書送去官府加印後,我和哥哥上前跪下。

哥哥先開口:「我們兄妹願意跟娘離府,求祖父祖母成全。」

父親猛地站起來。

「懷瑾,你是陸家的長子!」

「正因我是長子,才不能看著母親受辱後獨自離開。」

我跟著說:

「爹若真覺得我與哥哥是你的榮耀,就該知道我們不會舍下娘。」

娘原本一直平靜,到這時才落下淚來。

祖父母自然不捨,可保證書上寫著母親可帶走她想帶的人與物,父親又剛當眾許諾,誰都沒法反悔。

最後定下,等我的及笄禮辦完,我們便搬走。

散場時,父親追上娘,說願意把城南的宅子留給她,權當補償。

娘問清那宅子是陸家祖產,便當場回絕。

「我只拿文書上寫明屬於我的東西。」

「國公爺今日送得慷慨,明日若後悔,再說我掏空陸家,我還得費口舌解釋。」

父親臉上一僵。

他大概頭一回發現,娘從前的好說話全是給夫妻情分留的餘地。

如今情分斷了,她連一句空泛的體面話都不肯收。

當晚外祖母趕來,娘撲進她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女兒原想著他若只納妾,我為了兩個孩子,還能把日子過下去。

「可他非要把我趕出正妻的位置,女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便......」

外祖母替她擦了淚,語氣仍舊溫和。

「我教你本事,是讓你把日子過舒坦,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好看的名聲委屈到底。」

「可這個家終究散了。」

「靠忍氣吞聲撐起來的圓滿,早就空了。」

「缺一角的日子若能舒坦,也勝過把自己塞進一個假圓滿裡。」

娘伏在她膝上哭了一會兒,終於點頭。

我坐在旁邊,第一次清楚看見,離開並不等於輸。

8.

及笄禮那日,賓客來得比原先還多。

眾人嘴上道賀,看我們的目光卻帶著同情,顯然都知道國公府將要換女主人。

禮到一半,德貴妃送來玉簪和親筆賀詞。

緊接著,太后的賞賜也跟著到了。

滿堂神色頓時變了。

更叫人意外的是,替貴妃送禮的人竟是蕭衡。

他穿著親王常服進門,向祖父母和我娘見禮,又把裝玉簪的匣子親手交給我。

「母妃說,今日該由你自己高興,旁的事不必管。」

我接過匣子道謝。

他沒多說,只在入席前看了我一眼。

這一趟已經足夠叫所有人明白,顧家母女搬出國公府,也沒失去宮裡的體面。

第二日天剛亮,府門外便停了三十輛車。

娘把陪嫁時用過的算盤拿出來,叫人請父親到正院。

父親身邊跟著柳絮。

祖父母不願來看,只傳話說娘喜歡什麼便帶走,誰也不許攔。

娘先把國公府成婚前的公中存銀列出,再把這些年鋪子、田莊的收益和府中支出一一扣除。

她報出的數字不多,卻每一項都有賬本和管事簽名。

最先送上來的是三家綢緞鋪的賬。

父親隨手翻了兩頁,便把賬本推回去。

「這些鋪子一直是你在管,我怎知中間有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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