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另娶後,笨蛋美人搬空了國公府_第7章 父親被她逼得去找祖父借銀
父親被她逼得去找祖父借銀。
祖父只給了祭禮所需的數目,冷著臉讓他往後自己養家。
祖父母年紀大了,勸過幾次,見她只會哭鬧,索性把自己的私產收緊,不再替父親補窟窿。
父親這才發現,娘搬走的只是屬於她的東西,真正讓國公府往下敗的,是往後再無人替他堵漏。
他們的小兒子到了開蒙的年紀,讀書坐不住,練武又怕疼。
父親一直相信我和哥哥的聰明隨他,眼見幼子處處平庸,竟懷疑孩子不是親生。
柳絮聽見這話,抄起茶盞便砸。
兩個人鬧得頭破血流,驚動祖父母請大夫核看舊日脈案。
結果清清楚楚,孩子正是父親的骨肉。
祖父冷著臉說:
「懷瑾和明珠的本事是晚棠教出來的,你自己什麼斤兩,到了今日還看不清?」
父親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他這才明白,從前那份體面是誰替他撐起來的。
可明白歸明白,他依舊捨不得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他先找哥哥,擺出父親的架子,讓哥哥回府接掌家業。
哥哥只問:「我若回去,娘受過的屈辱便能當作從未發生?」
父親答不出來,又改口說爵位遲早是哥哥的。
哥哥道:「我願意掙自己的前程。」
「那個爵位,父親留給千辛萬苦求來的幼子吧。」
父親氣得拂袖而去,隔了幾日卻又託人來問我,能否請德貴妃替他在皇帝面前說兩句好話。
我把原話退回去,讓他有事按規矩上摺子。
兒女這條路走不通,他才把主意重新打到娘身上。
我成婚前一日,他去了孃的宅子。
我那時正在前院核嫁妝,親眼看見他跪在廊下。
他瘦了許多,衣襟顏色依舊配得刺眼。
「晚棠,我錯了。」
「只要你肯回來,我可以讓柳絮走,也可以把內院重新交給你。」
娘隔著門問:
「國公爺讓我回去,是因為還念舊情,還是因為賬沒人管?」
父親張了張嘴,遲遲答不出來。
娘叫人把他的訊息送去國公府。
柳絮很快追來,站在門外罵父親負心,又罵娘勾著別人的丈夫。
娘這才開門,平靜地說:「人是你自己選的,也是你拿跳河逼著全家成全的。」
「如今過得不好,別把賬算到我頭上。」
父親急著解釋,說柳絮進門後性情大變,若早知她是這樣的人,當初絕不會和離。
娘聽完反而笑了。
「你當初也知道我會難過,照樣把和離書寫了。」
「如今才發現自己看走眼,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畢竟做了近二十年夫妻。」
「那近二十年已經被你親手換成一張蓋印的和離書。」
「國公爺若還記得,就該知道我最厭煩別人賴賬。」
父親臉上的哀求僵住了。
他想拿舊情開口,可舊情裡每一件好事,都繞不開娘替他收拾過的殘局。
父親求她別再刺激柳絮,柳絮聽見後反手抓住他的臉。
兩人一路從巷口打回國公府。
舊僕後來告訴我們,父親回去越想越怕,想到餘生還要與柳絮這樣過,一口氣堵在??口,當夜便倒下了。
醒來後,他半邊身子動不了。
柳絮想帶著私房離開,被祖父母派人追回去。
她既享了國公夫人的名分,也得留下照顧自己千求萬求才嫁到的丈夫。
我出嫁後寫信問娘:「爹落到今日,您是不是在後頭推過一把?」
娘只看著我笑,沒有回答。
我也笑了,沒再追問。
往後的日子,我們母女有我們的熱鬧,他也少不了他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