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另娶後,笨蛋美人搬空了國公府_第6章 我聽完真心替哥哥歡喜
我聽完真心替哥哥歡喜。
女眷這邊說話時,另一桌的宋太傅也向哥哥表明,婚期照舊,若新宅忙不過來,宋家願意一同張羅。
哥哥起身鄭重行禮。
父親最看重的爵位沒能留住兒子,哥哥卻因自己的選擇保住了更好的姻緣。
夜深散席,蕭衡一直留到最後。
他把一封信交給娘。
「姨母,這是母妃寫給您的。」
說完,他又轉向我,神情比宮裡那日認真。
「我來送禮是自己的意思。」
「信裡的話,也是我的意思。」
娘沒有當場拆信,只問:「王爺可知道她如今已經搬出陸家?」
「知道。」
「也知道她未必願意立刻嫁人?」
蕭衡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今日只送信,不討答覆。」
這句話終於讓我重新正眼看他。
10.
這一席果然賓主盡歡,客人離開後,娘才帶我們回房拆信。
德貴妃在信中寫得明白:她與孃的情誼不靠一樁婚事維繫,我答應也好,拒絕也罷,兩家仍舊來往。
至於蕭衡,他親眼看見哥哥舍爵隨母,也看見我在及笄禮上照常完成儀程,覺得我們兄妹遇事不亂,願意繼續相看。
娘讀到這裡紅了眼。
哥哥進門時誤會了,立刻說:「娘若還為父親傷心,兒子明日便回去罵醒他。」
娘把信拍到他手裡。
「我正高興,你少提那個晦氣人。」
哥哥讀完笑起來,又把信遞給我。
娘問我可願意。
我想了很久,還是搖頭。
「我才從國公府那套日子裡出來,不想立刻換一座王府。」
「蕭衡若只因我隨娘離開便高看我,這份高看未必經得住日常。」
娘點頭,沒有替我惋惜。
她給德貴妃回信,只說我想先過幾年自己的日子。
訊息不知從哪傳出去,京中有人笑我不識抬舉。
蕭衡卻沒惱。
半個月後,他牽了兩匹馬來,說欠我一場兒時沒比完的箭。
我在城外練了一下午,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只射中最外一環。
他站在旁邊笑,我便問:「王爺是來看我出醜的?」
「我在邊關頭一年,箭還不如你。」
「你哄人時也這麼不走心?」
「我沒哄你。」
「想贏便再來。」
此後三年,我們在他留京的日子裡騎馬、射箭,也隨娘去過兩次外地查鋪子。
我不是被幾句情話打動的。
第一次讓我改觀,是一名管事見我年輕,越過我直接向蕭衡回話。
蕭衡只說:「賬是她問的,你答她。」
他只讓那名管事重新對著我回話,這樁買賣仍由我問、我定。
第二次是在山路遇雨,我堅持先把受潮的貨送到驛站。
他不勸我回車裡等,自己下馬幫著推車,事後才說我判斷得對,卻不該連備用油布都忘了帶。
我先在馬背上學會了自己作主,又在一次次相處中看清他願不願意尊重我的主意。
三年後,哥哥已經與宋知宜成婚,侄兒剛學會翻身。
蕭衡再次來問我的答覆時獨自進門,聖旨留在王府,貴妃也未替他傳一句催促的話。
「邊關還要再守兩年。」
「你若不願去,我便安排你留京;你若不願嫁,我以後也不借母妃逼你。」
我看著他被日頭曬深的膚色,想起這三年他答應過的每件小事。
「我願意嫁給蕭衡,也願意同他去邊關。」
他愣了一瞬,才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邊關苦,可你最多再守兩三年。」
「用幾年看清一個人,再換往後幾十年的安穩,這筆賬我跟娘學過,會算。
」
蕭衡笑得停不下來。
成婚後,我隨他離京。
娘送到城外,只叮囑我遇事寫信,不許為了王妃體面把委屈藏到底。
我答應下來,心裡很穩。
我願意進那座王府,因為經過三年,我已經看清蕭衡始終肯把選擇留給我。
11.
父親也終於娶到心心念唸的柳絮。
柳絮過門七個月便生下一個兒子。
京中人算得出月份,卻沒人當面提醒父親,大家只等著看他何時想明白。
起初他過得很快活。
柳絮肯撒嬌,事事要他拿主意,父親也開始逢人誇自己終於像個一家之主。
可孩子滿月後,她便急著掌家。
她先把娘替父親置辦的舊衣全丟了,說要讓丈夫從頭到腳都穿自己選的。
她不懂朝服與常服的規矩,給父親配過過豔的腰帶,也讓他在同僚小宴穿得像去喝喜酒。
父親被笑了幾回,回府埋怨,她當場便哭,說他嫌棄自己出身低。
父親最怕別人說他薄情,只能繼續穿。
掌家更亂。
柳絮覺得賬房報的數太多,看得頭疼,便讓親近的婆子替她管鑰匙。
婆子每月給她送幾十兩好處,她便以為自己手段高明。
底下人趁機吞掉的銀子,足有她拿到手的十倍。
春祭前,府中要置辦祭禮,她才發現庫房連像樣的整匹綢子都湊不齊。
她叫賬房支銀,賬房說公中只夠下月月錢。
柳絮不信,命人把賬冊抱來,翻了半日只看見一頁頁欠賬。
父親下朝回來,她把賬本摔到他面前,逼他去找娘討回幾間鋪子。
父親還顧著臉面,說當初文書寫得清楚,怎能反悔。
她立刻哭道:「你迎我進門時,說往後讓我享一輩子福。」
「如今連祭禮都要賒賬,這便是你許我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