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妹妹逃債後,催債人把我養大了_第8章 我說想吃小時候沒吃到的那種大蝦
我說想吃小時候沒吃到的那種大蝦。
幾個叔叔立刻爭著選飯店,最後為清蒸還是油燜吵起來。
這一次,整盤蝦都放在我面前,沒有人等我吃剩。
23.
入獄後,爸爸媽媽給我寄過很多信。
前幾封信還寫著道歉,後幾封便變了語氣。
「她是你親妹妹,你不接她就是沒良心。」
「我們養過你,你替妹妹交學費也是應該的。」
每一封信翻來覆去只談妹妹。
我把信收進證物袋,一封都沒回。
叔叔們養我已經吃過太多苦,我不會拿他們的錢替生父母盡責。
爸爸媽媽服刑後,妹妹由警方送去福利院。
妹妹進了福利院,我沒有把她接回家。
我請光頭叔叔陪我去看過一次。
她長得白淨,頭髮梳得整齊,身上穿著合身的新衣服。
福利院的老師領她做遊戲,她不缺飯,也有人照顧。
老師把她的近況告訴我:
「她剛來時總哭,現在已經能跟同齡孩子一起上課。」
「生活和學習都有專人照看,你不用因為沒接她回去自責。」
我搖搖頭說:「我只是來確認她平安,不會替父母作新的承諾。」
她看見我時並不認識,跑過來問:
「姐姐,你是來領養孩子的嗎?」
我搖頭,把帶來的畫筆交給老師。
小時候,我總羨慕妹妹有公主床、有水果,還有爸爸媽媽抱。
現在看著她,我心裡平平靜靜。
她得到過父母偏愛,我也找到了肯為我擋在前面的人。
我們各自生活,已經是最合適的結果。
離開時,妹妹追到門口。
「姐姐,你下次還會來嗎?」
「遇到困難就去找老師和警察,別跟陌生人走。」
這句話是我唯一能給她的東西。
光頭叔叔回程一路沒問我難不難過,只在服務區買了一大袋蘋果。
他把最紅的那個遞給我,我咬下去時,終於不用先看別人的臉色。
蘋果脆得發響,汁水沾到手背,光頭叔叔又遞來一張紙巾。
他問:「甜不甜?」
「甜,剩下的帶回去給他們吃。」
晚上,花臂叔叔嫌蘋果太酸,嘴上抱怨,第二天卻又買了一箱。
餐桌上的果盤從那天起總是滿的,再也沒人給每一顆水果做記號。
24.
二十年後,我接過了顧叔叔的律師事務所。
光頭叔叔嫌門口招牌太小,花臂叔叔搬梯子掛了一塊最大的。
他們再也不用替人上門催債,每天卻比以前更忙。
我在律所旁邊設立援助中心,專門幫助遭受家庭暴力的婦女和孩子。
顧叔叔看完案卷便分工:
「證據和起訴材料歸我們,今天先把人安全送出去。」
幾位叔叔套上紅馬甲。
「搬家和出庭交給我們,你們把地址發來。」
他們站在那裡,比十個保安都管用。
花臂叔叔見到孩子就壓低嗓門。
「別怕,我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光頭叔叔會問受傷的人:「能走嗎?不能走我就揹你去醫院。」
瘦子叔叔負責跟賴賬的人周旋。
「欠的錢以後再算,先把孩子的證件交出來。」
顧叔叔則叮囑我:「照片、病歷和聊天記錄按日期排,少一項都補齊。」
小葵阿姨管著援助中心的熱線,半夜接到電話也會立刻叫醒我們。
「孩子還在屋裡,對方堵著門不讓走。」
她捂住話筒問我們:「誰離城南近?」
光頭叔叔已經抓起車鑰匙。
「我去接孩子,你先叫報警的人別掛電話。
」
有人把叔叔們拍到網上,叫他們護崽隊。
瘦子叔叔看見評論,笑得直拍桌子。
「以前別人見咱們就躲,現在居然有人排隊送錦旗。」
「看來這輩子都甭想過清閒日子。」
我拿出粉絲寄來的粉色小豬上衣,一件件擺在桌上。
「大家說紅馬甲還不夠親切,特意做了新制服。」
「來,一人一件,誰也別想跑......」
幾個叔叔的臉一起變了,花臂叔叔第一個往門外走。
光頭叔叔抱著門框大喊:
「叔是硬漢,粉衣服留給你物件穿!」
「念安,你趕緊找個物件,讓他天天穿粉色給你看......」
顧叔叔趁亂把衣服塞回我懷裡,小葵阿姨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我追到門口,看著幾個頭髮已經花白的叔叔跑得飛快。
二十年前,他們也是這樣在走廊裡衝向我。
如今腿腳沒有年輕時快,嘴裡的髒話倒是一點沒少。
花臂叔叔跑到電梯口還回頭警告我,敢把粉衣服帶回家就扣掉年終獎。
我提醒他自己才是律所負責人,他愣了一下,轉頭跑得更快。
他們邊跑邊商量,下次開會要先沒收我的快遞。
原來再兇的人年紀大了,也逃不過催婚。
我嘴上嫌他們煩,回到辦公室卻把粉色衣服疊好,一件都沒扔。
家裡的晚飯總給我留著,叔叔們還輪流查我幾點回家,催婚更是年年不落。
這種被一家人唸叨的日子,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