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妹妹逃債後，催債人把我養大了_第5章 光頭叔叔馬上把以前的欠債資料搬出來

」

光頭叔叔馬上把以前的欠債資料搬出來，幾個人一起找聯絡方式。

花臂叔叔提醒她:「只查能查的，別為了孩子把自己搭進去。」

小葵阿姨白了他一眼。

「我只查公開資訊，再聯絡當事人簽字。」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靠拍桌子?」

黃毛叔叔在旁邊記筆記，第一次像個真正懂法律的人。

他們說了半天監護人、授權和入學材料，我終於忍不住問:

「你們明天還會把我送走嗎?」

幾個人一起回頭。

「沒辦好之前，誰都不會趕你。」

14.

小葵阿姨搬來電腦，戴上耳機後，整個人都認真起來。

黃毛叔叔在旁邊轉來轉去。

「別真出事啊，我們年底還要結婚......」

小葵阿姨把抱枕砸過去，讓他去買奶茶。

光頭叔叔說小孩不能喝奶茶，改買乳酪棒和純牛奶。

當天晚上，小葵阿姨抱著我問:

「招弟，你想見爸爸媽媽嗎?」

我抬頭看她，半天才敢回答。

「我可以不想嗎?」

「我想跟你們住，求你們別把我送回去。」

她摟著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黃毛叔叔拿回來一份簽過字的檔案。

小葵阿姨把檔案放到我手裡。

「你爸媽同意把監護權交出來了。」

「報名材料也備齊了，你可以留在這裡上學。」

我還是害怕他們反悔。

「他們真的不會來搶我嗎?」

「他們敢來，我們就讓他們先還債。」

晚上，我起床上廁所，聽見叔叔們在陽臺算賬。

父母欠下的尾款還有十幾萬，叔叔們答應不再追這筆錢，才換來那份簽字。

瘦子叔叔壓著聲音問:「真就這麼算了?那兩口子拿孩子換債，臉都不要了。」

黃毛叔叔回他:「簽字是真的，孩子能上學就行。

」

那張紙把我留在了他們身邊。

黃毛叔叔捂著??口唸叨:

「我給小葵買金鐲子的錢都沒了。」

瘦子叔叔跟著嘀咕:「十幾萬，夠我吃多少頓肉。」

花臂叔叔冷冷問:「那現在把孩子送回去，你們誰去?」

陽臺立刻安靜。

光頭叔叔悶聲說:

「送回去，不就是送到閻王爺跟前嗎?」

誰都不再提錢。

他們外表很兇，心卻軟得連一個被丟下的孩子都捨不得扔。

我鑽進小葵阿姨懷裡，第一次睡得什麼夢都沒做。

第二天，光頭叔叔帶我去拍證件照。

我不會對鏡頭笑，他就在攝影師後面扮鬼臉。

照片裡的我瘦得眼睛很大，嘴角卻第一次往上翹。

小葵阿姨把照片夾進材料袋。

「以後每一張證件都寫你的新名字，程念安。」

我回家練了很多遍程念安，生怕老師點名時認不出自己。

15.

報名那天，幾位叔叔全跟到了校門口。

校長看見他們站成一排，笑得格外客氣，班主任也把我安排在第一排。

我個子最矮，胳膊細得像兩根筷子，很快成了後排幾個孩子的目標。

他們搶我的鉛筆，往我椅子上抹膠水，還笑我沒爸媽。

第一天放學，我哭著走出校門。

花臂叔叔和光頭叔叔正靠在摩托車旁等我。

欺負我的孩子看見他們，當場哭得比我還響。

光頭叔叔沒嚇唬人，只把我的鉛筆盒拿回來。

「老師，孩子之間的事我們不動手，明天該找誰處理?」

第二天起，班裡的同學不敢再動我的東西。

後來我交到朋友，每天坐在不同叔叔的摩托車後座去上學。

班主任把搶鉛筆的孩子叫到講臺前。

「同學沒有父母陪著，不是你欺負她的理由。」

那個孩子低著頭把新鉛筆放到我桌上。

「對不起，我以後不拿你的東西了。」

叔叔們在校門口從不抽菸。

花臂叔叔每次想罵人，都會先問:「老師走遠了沒有?」

我說沒有，他便咬著牙回一句:「行，老子再忍一會兒。」

三年後，班主任說我爸爸媽媽來了。

我手裡的作業本掉在地上，身體先一步抖起來。

他們站在辦公室門口，衣服又舊又髒，妹妹卻穿著嶄新的裙子。

妹妹躲在媽媽身後，好奇地打量我，顯然早忘了家裡還有一個姐姐。

爸爸見面就問:「以前那套房還在不在?」

媽媽跟著問:「現在養你的那些人做什麼工作，手裡有多少錢?」

他們從頭到尾沒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我把手藏到身後，指甲掐進掌心，才沒有轉身逃跑。

16.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問養我的人是不是很有錢。

「你去跟他們說，把以前那套房還給我們。」

媽媽也抓住我另一隻手，眼圈紅紅的。

「你妹妹要上學，沒房子就落不了戶。」

「你是姐姐，總得護著妹妹。」

我往後退，告訴他們房子已經賣掉抵債。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罵:

「養你這麼大，你倒只向著外人，真是忘恩負義。」

媽媽也變了臉。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房子拿不回來，你就退學。」

「把現在的學籍讓給妹妹。」

「你都讀三年了，少讀幾年又不會死。」

我聽不懂學籍怎麼讓，卻知道叔叔們為我上學跑了很多地方。

「不行，這是叔叔們給我辦的。」

爸爸媽媽要我把學籍讓給妹妹。

爸爸失去耐心，拖著我往校長室走。

媽媽在後面推，嘴裡還說妹妹比我聰明，讀這所學校才不浪費。

我兩隻腳死死抵住地面，鞋底在走廊上磨出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