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妹妹逃債後，催債人把我養大了_第6章 班主任去教室上課前讓他們在辦公室等

班主任去教室上課前讓他們在辦公室等，她並不知道兩個人會突然動手。

爸爸衝外面解釋:「我們只是帶孩子去辦手續，家裡的事不用老師管。」

他又催媽媽:「把門關上，別讓她亂跑。」

妹妹站在門外哭，媽媽卻讓她去樓下等。

門合上後，爸爸臉上的央求立刻消失。

17.

我死死抓住門框不肯鬆手。

上學這三年，叔叔們再沒在客廳打牌喝酒。

我寫作業時，他們寧可搬著小桌子去院裡喂蚊子，也不在屋裡出聲。

夏天，我給他們腿上的蚊子包抹藥，光頭叔叔還開玩笑說這是陪我讀書得來的勳章。

他們湊學費、買校服，每個月都問老師我有沒有跟上。

我不能把他們辛苦換來的東西送出去。

爸爸掰不開我的手，抓起牆邊的小木凳砸下來。

第一下落在肩上，第二下打中小臂。

骨頭裡傳來一聲悶響，我疼得尖叫，手指再也抓不住門框。

胳膊軟軟垂下來，校服袖子很快鼓起一塊。

爸爸喘著氣，把凳子扔到旁邊。

媽媽看見我鬆手，臉上竟露出笑。

「早聽話不就行了，非得挨這一頓。」

她蹲下來翻我的書包，找到學生卡和課表，全塞進自己的包裡。

爸爸拿著學生卡問:「校長室在哪兒?我這個當爹的去給她辦退學。」

我忍著疼爬過去，用身體壓住書包帶。

媽媽抬腳踢我，罵我從小就不懂事。

我越疼，越記得叔叔們送我入學那天排在校門口的樣子。

18.

「打得好，她手斷了就寫不了字。」

「到時候學校總得把名額給妹妹。」

我張嘴喊老師，爸爸一巴掌扇過來，鼻子立刻流出血。

媽媽扯下我的襪子塞進嘴裡，壓低聲音催他快點。

「反正胳膊還能接，乾脆把她從樓上扔下去......」

「人死了，學籍就不會再被她佔著。」

他們把我抬到了五樓陽臺。

我拼命踢腿，鞋子撞到欄杆，又彈回走廊。

現在是上課時間，附近辦公室空著，教室門都關著。

爸爸抱住我的腰，眼神終於有一點躲閃。

「別怪爸媽，你妹妹才是我們以後指望的人......」

我想告訴他，我願意放棄房子和學籍，只求回叔叔們的家。

我只想回叔叔們的家，給他們養老。

襪子堵住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媽還在催爸爸:

「別磨蹭，下面沒人，現在扔下去正好。」

爸爸咬著牙回她:「你扶住腿，別讓她踢到欄杆。」

他們把我的上半身推過欄杆，樓下水泥地越來越近。

摔下去，我一定會死......

我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光頭叔叔早上給我裝書包的樣子。

他把牛奶放在側袋，又提醒我放學別亂跑。

花臂叔叔嫌他囉嗦，自己卻追到門口檢查了兩遍頭盔扣。

我答應晚上回去吃可樂雞翅，還要把新學的題講給他們聽。

這個約定還沒完成，我不能掉下去。

19.

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怒吼。

眼前翻轉，我被人從欄杆邊扯回去。

光頭叔叔把我從陽臺邊拉了回來。

他抱得太緊，我斷掉的胳膊疼得直抽，可我捨不得讓他鬆手。

花臂叔叔一拳砸在爸爸臉上，把他打得撞上牆。

媽媽外強中乾地喊:「我是她親媽，我想怎麼管就怎麼管!」

「我教訓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們插手嗎?」

班主任帶著校長和幾個家長跑過來，指著走廊監控。

「你們把孩子打成這樣，還往五樓欄杆外推。」

「監控全拍下來了，家長也已經報警。」

媽媽慌得話不成句。

她慌亂地辯解:

「她從我肚子裡出來，我動她兩下關你們什麼事?」

「你們這些外人憑什麼插手?」

花臂叔叔抬手扇了她一耳光。

「我是你的債主，扇你一下又怎麼了?」

她捂著臉，再也說不出管教孩子那套話。

光頭叔叔衝他大吼，讓他先送我去醫院。

老師跟著喊我的新名字。

「程念安，堅持一下，救護車到了。」

爸爸媽媽愣在原地。

他們到現在才知道，我早已不叫何招弟。

小葵阿姨給我取名念安，願我往後每一天都平安。

聽見這個名字，我終於敢在光頭叔叔懷裡昏過去。

救護車上，光頭叔叔一直叫我別睡。

我勉強睜眼，看見他臉上的眼淚滴到衣領。

他從來不許我叫他爸爸，此刻卻一遍遍說爸爸在這裡。

我想笑他佔便宜，嘴裡全是血，最後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後來是班主任告訴我，叔叔們本來來學校送忘帶的作業本，恰好在監控室看見了走廊畫面。

監控裡，我的半個身體已經越過欄杆。

叔叔們要是晚到一會兒，救護車接走的可能只剩一具屍??。

20.

兩天後，我在病房裡醒來。

小葵阿姨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厲害。

我剛動一下，她就按鈴叫醫生。

門口亂作一團，幾個叔叔全衝了進來。

「都出去，病人剛醒，別一起擠進來。」

護士攔住門，花臂叔叔馬上往後退。

「我們不吵，讓我看一眼她醒沒醒就行。」

光頭叔叔抱著我最喜歡的毛絨兔，花臂叔叔眼睛通紅，卻只敢碰一碰我的頭髮。

黃毛叔叔把頭髮染回黑色，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

他告訴我:「我們把臨街那間小屋收拾出來，掛上了律師事務所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