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妹妹逃債後，催債人把我養大了_第3章 他掀起我的裙擺時

他掀起我的裙襬時，我聞到他嘴裡的煙味，胃裡一陣翻騰。

8.

我一口咬住了保安的手。

他慘叫著鬆開，我推門就跑。

袋子掉在門邊，我不敢回頭撿。

跑過兩條街後，我腳上的拖鞋少了一隻，另一隻也磨破了底。

柏油路被太陽曬得發燙，我只能踩著樹影走。

綠化帶裡趴著一隻橘貓，它佔著最涼的那塊泥地。

我蹲在旁邊，小聲問:

「咪咪，讓我在你旁邊躲躲太陽行嗎?」

橘貓抬頭看我，尾巴掃了掃地。

「我以前也有家，可現在進不去了。」

我剛伸手，它就竄上樹枝，只留下一小片陰涼。

「我不抓你，你別怕。」

「等我找到媽媽，有吃的就分你一點。」

我縮在樹根旁邊，蚊子一隻接一隻落到腿上。

小腿很快鼓起一串紅包，癢得我不停抓。

我又熱又困，最後連趕蚊子的力氣都沒了。

睡著前，我還想著塑膠袋裡或許有饅頭。

那是光頭叔叔給我的，我卻弄丟了。

我夢見奶奶還活著，坐在灶邊給我烤紅薯。

剛掰開冒著熱氣的紅薯，保安那隻手又從後面伸來。

我嚇醒一次，抬頭只看見樹葉和灰白的天。

橘貓蹲在高處舔爪子，像是在替我守著這塊樹蔭。

9.

天黑以後，小區裡的人下來倒垃圾。

我看見垃圾袋裡露出半個饅頭，立刻衝過去撿。

旁邊還有一塊咬過的包子皮，蘋果爛了一半，另一半看著還好。

我蹲在垃圾桶邊大口猛吃。

饅頭又乾又硬，我就咬一口蘋果往下嚥。

以前媽媽分蘋果時總說:「這個給妹妹，另一個我和你爸吃。」

我只能偷偷啃妹妹剩下的蘋果核，還要哄自己:「果核也是甜的。

」

這一次，我終於吃到了大塊果肉。

可沒過多久，肚子開始絞痛。

我到處找廁所，最後躲進小樹林，剛蹲下就拉了一地。

保潔阿姨舉著掃把衝過來，罵我髒，揪著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的內褲掉進髒東西裡，只能用裙襬擋住自己。

「誰家的野孩子，弄成這樣還想跑?」

「把你爸媽叫來，今天必須罰錢。」

我哭得發抖。

「我爸媽走了，房子也沒了，我現在沒有家......」

她聽完反而更兇，按著我的脖子要我把地上弄乾淨。

掃把壓到臉邊時，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光頭叔叔從掃把下面把我搶了出來。

他脫下背心把我裹住，臉黑得嚇人。

保潔阿姨還在辯解:

「她把這裡弄得這麼髒，我叫她收拾有什麼錯?」

光頭叔叔把我擋在身後，指著我光著的腳。

「你看看她幾歲，再看看她腿上的包。」

「她連家都找不到，你讓她上哪兒找廁所?」

她低下頭，不敢再抓我。

我縮在背心裡，第一次覺得煙味也能讓人安心。

10.

光頭叔叔抱著我回到樓上，邊走邊罵我連報警都不會。

客廳裡那幾個叔叔看見我，鼻子全皺起來。

「誰給她洗?」

「我可不洗，萬一她家長找來，說咱們碰孩子怎麼辦?」

「她還沒桌子高，你跟個小孩避什麼嫌?」

花臂叔叔拍了桌子，讓黃毛叔叔把女朋友叫來。

我抓著光頭叔叔的褲腿不肯松。

「求求你們別趕我，我會乖乖等媽媽回來......」

「我不用你們的飯，樓下垃圾桶裡有吃的。」

幾個人齊齊轉頭看我。

光頭叔叔蹲下來問:「你剛才到底吃了什麼?」

「垃圾桶裡的饅頭、蘋果，還有一塊包子皮。

」

「蘋果壞了一半，我只吃了好的那半。」

他嚇得從藥箱裡翻出止瀉藥，又不敢亂喂，只能打電話問診所。

半小時後，小葵阿姨來了。

她先把我洗乾淨，又給傷口塗藥，最後套上一件長長的舊襯衫。

洗澡時，她隔著門問:「我幫你衝頭髮，可以進來嗎?」

「可以，你是女孩子，奶奶說女孩子能幫我。」

她聞到我頭髮上的餿味，眼睛一下紅了。

「肚子上這些青印是誰掐的?」

「媽媽掐的。」

「她叫我別跟妹妹搶飯。」

「手背呢?」

「爸爸打的。」

「我碰過妹妹的玩具。」

小葵阿姨抿住嘴，轉頭叫黃毛叔叔:

「去買兒童內褲、退燒貼，再拿一支孩子能用的藥膏。」

「問清尺碼，別光聽店員瞎塞。」

黃毛叔叔買回五種尺碼，袋子裡還塞了牙刷、髮圈和一雙會亮燈的鞋。

小葵阿姨翻著袋子問:「我叫你買內褲，你搬半家店回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她穿多大，乾脆都買了。」

「那鞋又是誰叫你買的?」

「店員說小孩都喜歡，我順手拿的。」

瘦子叔叔嘴上笑他不會買東西，轉身卻把公主床的床單換成新的。

花臂叔叔把屋裡的啤酒瓶全收走，還衝幾個人吼:

「以後瓶子別往地上擺，碎了扎她的腳。」

我坐在床沿看他們忙，覺得這些人比爸爸媽媽還怕我受傷。

晚上，小葵阿姨抱著我睡在公主床上。

她給我看動畫片，用手掌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

媽媽以前也這樣哄妹妹，卻從沒抱我睡過。

我偷偷盼著，小葵阿姨能一直這樣抱我......

我知道這不可能，還是偷偷往她懷裡靠近一點。

11.

早上，小葵阿姨要回家，幾個叔叔也要出去討債。

光頭叔叔問花臂叔叔，我該怎麼辦。

花臂叔叔說房子很快要賣，今天就把我送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