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妹妹逃債後，催債人把我養大了_第4章 要是警察也找不到他們呢找不到就去福利院

「要是警察也找不到他們呢......」

「找不到就去福利院，總比跟我們強。」

我鬆開光頭叔叔的腿，小聲說願意去。

「可是你們能送我嗎?」

「我不想再找門口那個保安。」

小葵阿姨蹲下來，問他是不是打了我。

我搖頭，把裙襬往下拉。

「他脫我的裙子，還摸我褲子裡面。」

「奶奶說，那裡不能讓男孩子碰......」

屋裡一下安靜了。

光頭叔叔踹翻凳子，花臂叔叔把煙按滅，連瘦子叔叔都罵出了聲。

小葵阿姨抱緊我，肩膀一直髮抖。

幾個叔叔一起下樓，過了很久才回來。

光頭叔叔把從保安那裡要回的賠償錢塞進我書包，又牽住我的手。

「那個壞人以後不敢再碰你了。」

「下次誰敢伸手，你先跑，再找我們，別一個人躲到樹底下。」

花臂叔叔罵了半天，最後指著光頭叔叔:

「誰帶回來的，誰負責養!」

「先說好，她不許哭，不許鬧，更不許再去垃圾桶撿飯。」

我聽見不用走，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花臂叔叔看見我哭，立刻又兇起來。

「不是說了不許哭嗎?」

光頭叔叔把我往身後藏，回他一句小孩高興也會哭。

他們為這一滴眼淚吵了半天，誰都沒再提派出所。

瘦子叔叔在旁邊小聲說:「哭就哭吧，總比餓得沒聲強。」

花臂叔叔瞪他:「就你會做好人，今晚你守門。」

小葵阿姨拿毛巾擦我的臉，告訴我今晚照舊陪著睡。

12.

我跟著他們去了另一套房子。

叔叔們開來一輛貨車，把舊房裡的公主床、書桌和衣櫃都搬進我的小屋。

光頭叔叔拆掉舊門鎖，換上會認手指的新鎖。

指紋鎖第一次認出了我的手指。

門滴的一聲開啟時，他拍著我的頭說:

「以後這間房只有你能隨便進。」

那天晚上，桌上有番茄蛋湯、可樂雞翅，還有一大碗白米飯。

我不敢吃太快，每夾一塊肉都先看花臂叔叔。

「我夾這一塊可以嗎?」

「桌上的菜就是給人吃的，你看我幹什麼?」

「媽媽說妹妹吃完，我才能吃剩下的。」

花臂叔叔把筷子一放。

「在這裡不分誰先誰後，夠不著就叫人給你夾。」

他被我看煩了，把整盤雞翅推過來。

「吃，吃不完不準下桌。」

我捧著熱湯，整晚都不敢閉眼，怕睜開又躺回儲物間。

小葵阿姨給我盛第二碗飯時，我連忙把碗護住。

「我沒錢，第二碗先不要。」

小葵阿姨沒有收回勺子，只把碗裡的飯壓平了一些。

「這頓飯不用你付錢。」

我仍按著碗沿，怕她下一句就改口。

我掰著手指，怎麼也算不出來。

「那我以後洗碗抵飯錢。」

她看了一眼還沒有灶臺高的我。

「你才這麼高，踩凳子會摔。」

「可我總得做點什麼。」

「每天把三頓飯吃完，開學後跟著老師學認字。」

光頭叔叔夾來一塊雞翅。

「這家裡最不值錢的就是飯，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瘦子叔叔把最後兩塊雞翅夾給我，偏說自己最近減肥。

我知道他剛才還吃得最快，低頭把雞翅咬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花臂叔叔提著早餐回來，嘴裡一直抱怨養孩子麻煩。

我趕緊說自己六歲，馬上能去學校吃飯，不用再給我買早餐。

他手裡的豆漿差點掉到地上。

「你六歲?」

「我還以為你最多四歲......」

中午，所有叔叔都被叫了回來。

瘦子叔叔翻完材料，搖著頭說:

「戶口本被她爸媽帶走了，監護人又不露面，學校憑什麼收?」

光頭叔叔滿臉犯愁，煙都沒點。

他把煙夾到耳朵上。

「再難也得讓她唸書，總不能叫孩子跟著我們收賬。」

花臂叔叔翻出一張紙，記錄誰去找戶口、誰問學校、誰負責買書包。

「光頭去派出所問戶籍，瘦子跑學校，我去找那對混賬。」

黃毛叔叔在旁邊補了一句:

「書包和文具我買，別讓你們挑出一包黑乎乎的東西。」

幾個連購物清單都不寫的人，為我上學排了一整頁事情。

我坐在桌角聽不懂，只知道沒人嫌我六歲太麻煩。

那天晚上，我把新書包放在枕邊，空空的書包卻讓我高興了很久。

13.

花臂叔叔反覆問我多大，我以為他嫌我吃得多。

剛被爸爸媽媽接進城時，我也說過自己餓。

爸爸以前罵我是餓鬼託生。

媽媽掀起衣服掐我的肚皮，逼我說不餓才鬆手。

那些青紫的印子還沒完全消，我下意識抱住肚子。

「叔叔，我不餓，你別掐我......」

花臂叔叔的眼睛立刻瞪圓，轉頭又罵了一聲。

瘦子叔叔陰著臉打電話，讓人送兒童奶粉和鈣片。

對方問他什麼時候有了孩子，他立刻嚷回去:

「我自己吃不行嗎?」

光頭叔叔趁機提出領養。

「要不我們把她領回來，省得以後再讓人送走。」

花臂叔叔指著滿屋紋身和菸灰缸。

「你去跟警察說，五個催債的想領孩子，看人家信不信你。」

黃毛叔叔也犯愁。

「我們連穩定工作證明都拿不出來，誰給辦手續?」

大家越說聲音越低。

小葵阿姨一直坐在電腦前查資料，忽然摘下耳機。

「我可以試一試。」

黃毛叔叔馬上湊過去。

「你真有辦法?」

「先閉嘴。」

「得找到她親生父母，再拿到正式檔案。」

「少一樣都不能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