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簪花_第6章 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又吻了吻哭腫的雙眼。
我指尖發軟,想要推他。
卻被輕易圈住手腕,推至頭頂。
柔軟的唇,順著鼻尖,又挪至唇邊。
溫柔繾綣。
「好阿芸,張開嘴。」
「再讓我含一含。」
我顫巍巍地閉上眼。
任他深入。
15
收到阿孃的信件,已是半個月之後。
周霽安不緊不慢。
帶著我一路逛逛歇歇。
嚐遍了美食。
初去京城時,路途遙遠,時間緊迫。
爹孃帶著我,白日馬不停蹄地趕路。
晚上找間客棧,便沉沉睡下。
那時我還小。
只能偷偷隔著車簾,看看外面熱鬧的景象。
如今好了。
周霽安比我還貪玩。
什麼東西只要我多看了一眼。
他就買下來。
為了等一個泥人兒, 他拉著我排了許久的隊。
最後拿著一對圓滾滾笑眯了眼睛的小人,說真像我倆。
晚上那對小人就插在窗臺上。
聽著周霽安說些恬不知恥的話。
待我們到了江州老宅。
管家立刻送上信, 說是京城來的。
五日前便到了。
我連忙接過來, 拆開讓周霽安念給我聽。
阿孃說,她和爹爹一切安好,讓我們莫要擔心。
切記顧好自己。
無要緊事,這三年不要回京。
我接過信, 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眶漸漸泛紅。
周霽安輕輕環住我的肩。
「阿芸不哭, 爹孃不會有事的。」
我將眼淚抹在他衣襟上。
甕聲甕氣地說好。
江州的老宅和記憶中無甚變化。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更粗壯了些, 枝繁葉茂。
綠茵茵的。
晚上,我在搖椅上納涼。
周霽安在一旁替我打扇。
搖椅晃啊晃。
我閉著眼睛,直想睡覺。
過一會, 扇子停了。
院子裡只剩蟬鳴。
周霽安輕聲喚我:
「阿芸,回房睡可好?」
我翻了個身, 沒有理他。
回房睡有什麼好?
只會把我折騰得腰痠背疼。
周霽安沒得到回應。
又搖起蒲扇。
涼風陣陣,我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間,衣衫褪去。
細密磨人的吻,自頸間, 一路往下。
夜半終於起了涼風。
搖椅吱呀作響。
難堪重負。
我亦如此。
「周霽安......我真要生氣了!」
他抬起頭, 湊過來親我。
我立刻擋住他的臉。
「髒!」
周霽安悶笑,肩膀輕顫。
「不髒。」
「回房可好?」
他慣會用那張臉勾我心軟。
我實在拿他沒有辦法。
16
年底, 我又收到阿孃來信。
她問我江州變化如何,常去的那家餛飩攤還在不在。
又問我身子可有不適。
周霽安是男兒,女兒家的事若他不懂。
要立刻請郎中來。
我事無鉅細, 讓周霽安代筆,洋洋灑灑寫滿三張信紙。
讓她和阿爹無須擔憂。
我身子健壯如牛。
給阿孃住的小院種上了許多山茶, 待來年花開,我隨信寄一朵過去。
閒來無事, 我們把涼亭翻修了一遍。
周霽安放下筆,和我說阿孃最後一句話,是問我可有身孕。
我臉紅個透頂。
磕磕巴巴說:「沒、沒有!」
心裡直打鼓。
隔壁宋家, 年前剛娶的媳婦,年底就生了。
我和周霽安同床共枕這麼多日子。
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周霽安面色如常。
「阿芸, 現在的情況不宜有孕。」
「待爹孃回了江州,我再停了避子湯藥, 再要孩子不遲。」
「回信就說尚在調理身體,如何?」
我怔住。
想起他每日喝的湯藥。
還當是補身子的。
沒想到......
都說避子湯藥傷身。
他卻一聲不吭喝了這麼久。
我握住他的手,輕輕貼在臉上。
「周霽安, 都聽你的。」
這封信過後,阿孃再無來信。
茶花開時, 我和周霽安挑了一朵開得最大的。
寄到京城。
只是信上什麼也沒寫。
一晃眼,三年過去。
我終於再次收到阿孃的信。
她說,再有一月, 她和阿爹就要回來了。
我喜極而泣。
周霽安也笑。
其實當年的事, 我都明白。
阿爹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
否則不會將婚期提前。
孃親留下陪著阿爹,我也理解。
她十歲和阿爹相識,不顧祖父的反對,執意嫁給阿爹。
阿爹也爭氣, 沒有讓阿孃吃苦。
兩人?風雨雨這些年。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將他二人分開。
他們唯一的牽掛就是我。
而我三生有幸。
有爹孃疼愛。
又遇周霽安替我遮風擋雨。
人生不易,幸得良人如此。
我已感激不盡。
只求爹孃平安。
早日闔家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