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簪花_第2章 周霽安側眸

又簪花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空空

周霽安側眸,與我相視一笑。

4

周霽安又住在我家啦。

阿孃高興得不得了。

整天忙裡忙外,置辦了好些東西。

熟人碰見,總要問一句,沈府可是有什麼喜事要辦?

阿孃笑呵呵地說,我家姑娘要成親啦。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感情好得很呢。

這些我是不用管的。

反正是周霽安入贅到我家,聘禮、酒席,我娘忙著操辦。

至於嫁妝,周霽安上京的時候就備好了。

涼亭裡,我掰著手指頭,數了三四遍。

驚訝地合不攏嘴。

「周霽安!你這麼厲害!有這麼多田地、鋪子嗎?」

周霽安點點頭。

「是啊,以後這些都是你的。」

我眼中露出小小的期待,很快又連連擺手。

「不行,阿芸花不完的。」

「而且......阿芸不會算賬,這些鋪子交給我可就糟蹋了。」

「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其實,我以前和周霽安玩過家家,也是算過賬的。

那時我扮演他娘。

一隻草編蟈蟈賣兩文錢,十隻草蟈蟈賣二十文錢。

剛好夠給周霽安買一對絨花。

周霽安簡直是最乖巧的小孩。

我這個當孃的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很喜歡這種當家做主的感覺。

可惜,只有在扮家家酒的時候才可以過一次癮。

因為再多的賬,我就算不過來了。

會給爹孃添麻煩的。

可週霽安似乎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他望著我,溫柔地笑笑。

「無妨,阿芸算錯了,花光了,都不怕。」

「我再給你掙回來。」

「只要你開心就好。」

5

我和周霽安成親的日子近了。

還有兩個月。

我比誰都著急。

忍不住埋怨爹爹算的什麼好日子。

要等這麼久。

算什麼好日子?

我恨不能白天黑夜都和周霽安在一起。

可阿孃說,一定要等成了親。

他晚上才能跟我睡一間房。

這日天氣晴朗。

周霽安說要帶我出府遊船。

我好久好久沒出過門了。

天矇矇亮就醒了。

從櫃子裡翻出衣裙,衝進周霽安的屋子。

「周霽安!周霽安!」

他還未起。

聽見動靜,睡眼惺忪地望著我。

嗓音帶著些微沙啞。

「阿芸昨夜睡得好嗎?」

昨夜我拉著他剪紙剪到很晚,沒睡幾個時辰就又醒了。

「周霽安,今天去遊船我穿哪件裙子好?」

「綠色的還是粉色的?」

周霽安側過身,支著下頜,墨髮披散,月白色中衣領口鬆開,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他只是靜靜躺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卻好看得不像人。

周霽安眼眸半眯,認真思索了片刻說:

「兩件都好看,這個時節荷花含苞待放,阿芸今日便穿粉色那件吧。」

「好!那綠色的這件歸你!」

我揚手就把綠色那件丟到周霽安身上。

扔得不巧。

剛好蓋住了周霽安清俊的臉。

他霎時呼吸一沉,身子僵住,半天不動。

我一連叫了他兩聲,他都沒應。

我以為把他砸壞了,忙湊過去,掀開衣裙。

只見周霽安垂著眼,長睫輕顫。

整張臉連著脖頸,都紅了一片。

我驚呼一聲:

「周霽安你怎麼了?」

「不會是病了吧?」

「那今日還能去遊船嗎?」

他喉結滾了滾,坐起身,深吸一口氣道:

「無妨。」

「阿芸,你先回房更衣,我很快就來找你,好不好?」

我看他除了呼吸略沉,嗓音略啞。

沒有其他異樣。

便聽話地抱起衣裙,轉身離開。

回房之後,我翻了翻衣裳,卻沒找到肚兜。

想來是落在周霽安房裡了。

我又折返回去,一路小跑。

推開了周霽安的門。

「周霽安——」

榻上人仰面而躺,下頜繃緊,紅唇微張。

凌亂的中衣,堆疊在腰間。

隱約可見一抹桃紅,像是我的......

周霽安聽見聲音,轉過臉來。

清凌凌的眸子裡盛滿了我看不懂的情愫。

他眼尾薄紅,直直地望著我。

似是羞愧,又似歡喜。

我小聲開口:

「周......周霽安,你有沒有看到我的肚兜......」

話音未落。

他猛地閉緊雙眼,身子劇烈地一顫。

耳邊傳來嗚咽聲。

周霽安用夾著哭腔的聲音哀求:

「阿芸,別看......」

6

周霽安應當是病了。

臉上滾燙,??口起伏,很難受的模樣。

我初來京城時,也是大病了一場。

郎中說是水土不服。

休養了好些日子呢。

我連忙倒了盞茶水端過去。

「周霽安你還好嗎?」

「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周霽安面色潮紅,背過身去,躲著我,蜷起身子。

「阿芸,我沒事。」

嗓子啞成這樣,單薄的中衣都快汗溼了。

還逞強呢。

我摸了摸茶盞,冰涼一片。

阿孃說過,剛發完汗是不能喝涼茶的。

得喝點濃米湯補補津液。

我拉起床尾的薄被,替他蓋上。

又拿出帕子,小心地擦去他額頭的汗。

病了的周霽安,柔弱不能自理。

長長的眼睫輕輕顫抖,眼尾一片溼紅。

瞧著實在可憐。

我像小時候過家家酒一樣,照顧著他。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撫:

「周霽安,你好好歇著,我去叫阿孃請郎中過來給開兩副藥,很快就好了。」

還未起身,手腕被一股大力緊緊攥住。

我詫異回眸。

周霽安眼睛漾著水光,像是有話要說,又羞於啟齒。

片刻,他動了動唇:

「不用了,阿芸。

「我已經好了。」

我瞧他臉色潮紅,就知道他定是故意逞強。

他小時候就這樣。

冬日裡著了涼也忍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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