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7章 7當年在邊境小巷

7

“當年在邊境小巷，壞人衝過來的時候，我明明有機會拉她一把的。”

沈婉晴指著婚紗照中我的頭像，指尖顫抖。

“可我跑了。我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摁住、打斷腿，硬生生拖進黑漆漆的巷子。我逃出巷口的那一刻，只要我立刻報警，呼救，一切都趕得及，她根本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但我猶豫了。”

她垂下眼，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

“我甚至盼著，如果她毀了、殘了、或許死在邊境，你們倆就徹底乾淨了，你就能完完整整屬於我。”

顧衍之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凍結，眼中充滿陌生。

沈婉晴死死盯住他，眼眶通紅：

“但是你居然跟我說，你計劃畢業旅行回來，就和蘇沁妍分手，你說你們感情淡了，早就走不下去了！”

“你怎麼不早說啊顧衍之！”

她陡然拔高聲調，帶著悲涼又荒唐，滿是悔恨的掙扎。

顧衍之喉結劇烈滾動，舌根發僵，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時他和我熱戀褪去，爭吵漸多，疲憊漸生，他打算旅行結束，就體面提分開，放過彼此。

在尋找我的一個月裡，他和沈婉晴生出了情愫。

決定找到我就提出來，大家好聚好散。

可，我出事了。

我被救出後，他再也不忍心離開，便順著沈婉晴的愧疚，給出了一個贖罪計劃。

這一刻，顧衍之終於徹底懂了。

我被沈婉晴打斷的話，和質問沈婉晴為什麼毫髮無傷。

原來我早就知道了。

而顧衍之呢？

他做了什麼？

顧衍之抬手，狠狠攥住自己的頭髮，心疼得他近乎窒息。

“是我蠢。”

顧衍之嗓音沙啞破碎。

沈婉晴心口一緊，慌忙擦去眼淚，下意識又想裝回柔弱模樣，試圖挽回：

“衍之，我不是故意的，我當年只是太害怕了，我只是太愛你了......”

“又改口了？”

“我錯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我們還要去馬爾地夫、去大草原，我們可以生五個孩子......”

“閉嘴。”

“生孩子？”

顧衍之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自嘲與諷刺。

“當年我娶沁妍的時候，我就結紮了。”

沈婉晴後退一步，跌在冰冷堅硬的牆璧上。

“可以復通。”她又充滿希望，上前抓著他的手。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極大，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滿是極致的嫌惡：

“別把你的自私惡毒包裝成愛，你真讓我噁心。”

被狠狠甩開的沈婉晴踉蹌著後退兩步，體面柔弱然無存，眼神變得尖銳：

“我噁心？顧衍之，你憑什麼嫌我噁心？！”

“你現在裝深情後悔？你早幹什麼去了！五年，你一邊說著贖罪，一邊和我打情罵俏，你比我更虛偽！”

兩人徹底撕破臉皮，再也沒有半分體面，在之間打情罵俏的客廳裡互相拉扯、指責、揭短。

沈婉晴頭髮散亂，妝容凌亂，淚痕混著粉底糊滿臉，狼狽不堪。

顧衍之襯衫被抓得褶皺，領口撕裂，脖頸滿是抓痕，再無往日矜貴模樣。

兩人爭吵嘶吼聲震天，鄰里被刺耳的動靜驚擾，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民警厲聲喝止，上前強行將兩人暴力分開。

冰冷的手銬應聲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