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5章 5客廳中央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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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央的茶几上，幾張白紙靜靜平鋪。

【離婚協議書】和鑽戒，刺眼奪目。

我的簽名處，姓名落筆決絕。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沈婉晴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追來。

沈婉晴提著裙襬，氣息微亂。

“衍之，你怎麼突然走了都沒等我？站在這裡發什麼呆？”

“不在了。”

“什麼？誰不在了？”

順著顧衍之呆滯的目光，看清茶几上的東西時，眼底迸發出光亮。

“太好了！她自己提出來了......”她見顧衍之臉色不好，放輕了音量。

“這樣你也不用冒風險去演車禍失憶了，多危險啊，萬一出意外怎麼辦。我們終於......不用再等了。”

“我們可以去馬爾地夫曬太陽，去美國看世界盃，去呼倫貝爾大草原騎馬......生......生五個孩子。”

沈婉晴面色紅潤，低下頭來。

他眼皮僵硬地動了動，薄唇緊抿。

“這個回頭再說。”

沈婉晴手指一僵。

“回頭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明明計劃就是這樣的，五年之後就離開。

顧衍之無數次預想過離開我的場景。

以為到這天，自己會解脫、會釋然、會滿心歡喜奔赴新生。

可當離婚協議真的擺在眼前，他只覺得心口空了一大塊。

我第一次向他提出離婚時，他沒由來地心慌。

只能用抽菸來麻痺自己。

他想要脫身，卻從未想過，是我先不要他了。

沈婉晴很快察覺出顧衍之的不對勁。

她心底的喜悅收斂，立刻收起眼裡的光亮，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嘗試著問出口：

“衍之，你是不是擔心？還是......你捨不得沁妍啊？”

“不可能。”

沈婉晴嘴角的笑又浮上來。

“我還以為你後悔了呢，一驚一乍的。”

“她不可能走，出事後她從來都怕我不要她，怎麼可能真的走。我已經設計了完美的計劃，否則不可能脫身，她怎麼可能主動離開？”

她的笑意還沒完全扯開，就凝固住。

“衍之，協議都簽好了，是真的。”沈婉晴走近，加重語氣，“沁妍是真的想和你分開，她不想再拖累你了。這樣對我們三個人，都是最好的結局。”

“結局？”顧衍之低聲重複，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與抗拒。

他附身拿起那猴子那個離婚協議，指尖撫過我的簽名，和當年結婚登記時的簽名一模一樣。

顧衍之用力地搖了搖頭。

“她在鬧脾氣。”顧衍之攥緊協議書，指節泛白，語氣篤定，“早上我還在給她做肌肉鬆弛。”

“早上她叫我不要去出差，我沒同意。”

一定是賭氣。

“她一定是生氣了。”

他再也顧不得身旁的沈婉晴，猛地轉身。

快步走遍全屋，慌亂推開臥室門、衛生間門、陽臺推拉門，一個個角落掃視、一遍遍張望。

臥室的床鋪平整乾淨，沒有她倚靠的痕跡。

陽臺的小毯子疊得整齊，無人落座。

客廳的恆溫杯都空空如也，再也沒有她要喝的溫水。

整間屋子安安靜靜，沒有一絲我的氣息。

我真的走了。

而且什麼都沒帶走。

沈婉晴臉色一點點僵住，眼圈紅了，輕輕叫了一句“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