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6章 6可顧衍之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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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衍之聽不見，只自顧自呢喃。

“她的腿一共有24處傷疤。”

“五年來，我每天早晚兩次給她按摩鬆弛肌肉，沒有一處疤痕凸起，沒有一寸肌肉萎縮，連醫生都驚歎養護得完美無缺。”

“今早按摩的時候，她左腿後側還有一點阻力，我本來打算晚上回來，專門給她重點撥筋活絡的。”

話音驟然頓住。

心口尖銳的疼層層炸開，堵得心裡發緊。

沈婉晴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她簽得很乾脆......她真的走了。”

“不可能，她雙腿受傷了，坐著輪椅，能去哪裡？”

沈婉晴往前一步，拽著他的衣袖安撫：

“衍之，你別自欺欺人了，你不過是可憐她。”

顧衍之眉頭死死蹙起，眼底情緒翻湧混亂，看不清喜怒。

片刻後趕緊翻出手機，手指快速滑動螢幕。

聯絡不上我，便打了我父母的電話。

電話嘟聲響起的瞬間，他竟莫名手足無措。

“是衍之嗎？”對面先開口，冰冷疏離，不再像以往熱情。

“是我。”

顧衍之嗓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媽，沁妍去哪了？我回來就沒看見她，電話也打不通。”

“沁妍走了，讓我告訴你，不要找她了。”蘇母淡淡開口，“她謝謝你這五年的照顧。”

顧衍之心臟驟然漏跳一拍，指尖猛地攥緊手機，心頭的恐慌愈發濃烈。

“怎麼會......”他下意識質疑，“家裡這麼多東西，全是她的，她怎麼能什麼都不帶？”

“沁妍說家裡沒她的東西。”

“怎麼會沒有，這不都是......”

顧衍之環顧四周。

角落裡的行李箱，是他和沈婉晴逛街挑選的，因為我不方便。

茶几上的擺件、窗臺的綠植、牆上的裝飾畫，因為是沈婉晴陪他去宜家購置的。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浴室裡的洗護套裝，也是沈婉晴說好用好聞，顧衍之便成套買回來的。

抽屜裡我的內衣褲，也是和沈婉晴逛街時她隨手拿的，因為顧衍之覺得沈婉晴了解我的尺碼。

顧衍之喉結滾動，不知是緊張還是擔心。

“她一個人腿腳不便，坐著輪椅，能去哪裡？”

“去哪？”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顧衍之，我們全家都謝謝你，五年如一日照顧我女兒。可你既然打心底裡覺得她是殘廢，當初就不該不顧一切娶她。”

“你想走，大可以光明正大放手，沒人攔著你。”

“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弄一個什麼【晴寶贖罪五年計劃】？！”

最後一句話，蘇母幾乎是壓著怒意吼出來的，震得顧衍之耳膜發麻，渾身僵冷。

“沁妍說，她不需要你們的贖罪！”

“她......她都知道了，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你要說什麼？”

“一個機會都不給我，至少讓......讓我道個歉。”

“她叫你不要出差，你說專案走不開非要走。問你不能交給別人？你說不能。”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顧衍之腦袋轟地一聲。

原來這是我給他的最後機會。

他僵在原地，手機垂在身側，臉色慘白如紙。

一旁的沈婉晴，眼裡有什麼東西終於崩斷。

眼底氤氳著戾氣。

“蘇沁妍為什麼還活著，當初就該死在那些人手裡。”

顧衍之身形一震，猛地轉頭看她。

沈婉晴抬起頭，眼眶通紅，眼底是瘋狂的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