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4章 4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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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顧衍之忍著宿醉，圍上圍裙，熟練地給我做早餐，桌上還放著五年結婚紀念日的精美蛋糕。

早餐過後，他照舊拿出全套精油、熱敷儀器、理療薰香，給我準備雙腿按摩。

這套護理他復刻了五年，每天雷打不動為我操作。

讓我的雙腿保持活性。

如果不是昨天無意看到他和沈婉晴之間發的訊息，我甚至會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按摩的間隙，顧衍之語氣隨意地開口：

“沁妍，今天我要出差。”

“今天是結婚五週年紀念日，能不能不去？”

我沒再提離婚，只讓他留下，他有點意外。

“這個專案跟進很久了，走不開。紀念日我回來給你補。”

“不能交給別人嗎？”

“不能。這件事，只有我能做。”

做什麼？安排車禍？假失憶？

和沈婉晴雙宿雙飛，去馬爾地夫曬太陽，去美國看世界盃，去呼倫貝爾大草原騎馬......生五個孩子？

“能不做嗎？”

“我說了，只有我能做。”他有點不耐煩。

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他推、拿、捏、揉。

最後一次了。

顧衍之見我沉默，低低笑了一聲。

“怎麼，捨不得我走？”

我抬眼看著他，直直望進他深邃無波的眼眸。

“衍之。”

“嗯。”

他用熱毛巾輕輕擦拭我腿上的精油。

“如果當年我沒出事，你還會跟我結婚嗎？”

顧衍之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就是想問問。”

他喉結輕輕滾動，良久，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沁妍，今天我不去出差了，我......”

顧衍之話音未落，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螢幕跳動的備註是“晴寶”。

“顧衍之，別接。”

他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疑一瞬，“怕有急事”，避開了我的目光，劃開接聽鍵。

“我知道了。我儘快過去，你別亂跑，乖乖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窗邊沉默。

回頭看我時掛上慣有的微笑：

“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很快。”

“好。”

回來時，我就走了。

顧衍之換好外套，抬眸深深看了我一眼，下定決心，轉身出門。

我抬手，熟練地轉動輪椅。

將早已提前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工整簽上自己的姓名。

一式兩份，乾乾淨淨攤在客廳最顯眼的茶几中央。

......

顧衍之驅車抵達目的地，遠遠就看到站在路邊臉色蒼白的沈婉晴。

車禍現場已經佈置好，就等他將車往前挪一點。

可看著來往車流，顧衍之握著方向盤的手，卻遲遲無法踩下油門。

腦海中是我面帶微笑，說的那句“好”。

心裡一陣煩悶。

“改天吧。”

“為什麼，你是不是反悔了。”

“婉晴，只是不想是今天。”

“那你想是哪天？”

顧衍之沒和沈婉晴爭辯，驅車掉頭，疾馳往家的方向。

開啟門，下意識開口：

“沁妍，我出差取消了......”

話音驟然截斷。

顧衍之視線被眼前的情景吸引。

全身血液瞬間凝固，腳步被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