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2章 2客廳隨着我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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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隨著我這句話，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沈婉晴臉上的笑意僵住，臉色驟然發白，下意識踉蹌後退半步。

顧衍之扶住她，周身氣壓很低，率先打破死寂：

“五年都過去了，蘇沁妍，你為什麼還要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我問你，為什麼？”我沒有理顧衍之，依舊盯著沈婉晴重複。

顧衍之大跨一步，繃直脊背，擋在沈婉晴身前：

“難道非要婉晴也落得和你一樣殘廢的下場，你才開心滿意？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極端？”

殘廢。

這是他這五年來，他第二次定義我。

第一次，是在他和沈婉晴的聊天記錄裡。

第二次，是現在他護在沈婉晴身前。

當年，顧衍之也是像這樣站著，為我和家裡對峙。

我垂眼看向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低低笑了。

一個無力自理，無能為力，礙不到他們分毫的人，能有什麼威脅？

見我笑了，顧衍之的神色微頓，語氣緩和了幾分。

抬腳走到我輪椅前蹲下，平視著我，習慣性地撫上我的發頂。

“好了，剛剛說那樣的話很傷人，婉晴會難受。不要再任性了。”

我偏頭避開觸碰，輕聲說：

“顧衍之，我們離婚吧。”

蹲在身前的男人身形猛地一僵。

原本搭在我膝蓋上，幫我攏好裙襬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方才放軟的眉眼再次沉下，眼底略過錯愕，然後是翻湧的火勢。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好地發什麼瘋！”

“我很清楚，離婚。”

顧衍之胸腔起伏了一下，握起拳頭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猛地站起身，從抽屜最深處摸出煙盒，點上猛吸幾口。

當年我傷勢太重，聞不得煙味。

他忍住煙癮，從此一口未抽。

如今，顧衍之來回踱步連抽三根。

我被嗆得忍不住咳嗽出聲，他將手中的煙狠狠熄滅。

沈婉晴眼眶泛紅，呆愣在原地，無措地看著顧衍之。

我直直看著她繼續追問。

“是不是當年只有我一個人被騙？你沒救我對不對！”

她肩膀一顫，眼裡蓄滿淚水。

“沁妍，你怎麼突然說這個？我聽不懂......”

“還在裝嗎？你和顧衍之明明......”

“夠了蘇沁妍！你們倆先分開冷靜冷靜吧！”

顧衍之打斷我，牽住沈婉晴的手腕，轉身用力拉開家門。

離開前我看到沈婉晴的嘴角勾起。

顧衍之沒選我。

沉重的關門聲，玻璃窗震得響一聲。

客廳空蕩蕩地只剩我一個人。

我主動提出離婚，他反而如此憤怒焦躁。

明明他已經決定好，明天要假裝車禍失憶，和我斷絕關係。

心底荒唐地冒出來一絲微弱的希冀。

視線掃到地下那袋沈婉晴剛買的家常菜。

忍不住自嘲地彎了彎唇角。

翻出李醫生的聊天視窗，回覆他：

【我答應參與新技術實驗。】

訊息傳送成功的瞬間，李醫生立刻回電。

“蘇小姐，您確定嗎？”他語速極快，聲音異常興奮。

“您雙腿保養的程度，是我們這項實驗的最佳人選。不過治療需要全程封閉隔離，期限一年，期間不能與外界任何人聯絡，且存在未知風險。您真的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我毫不猶豫，沒有半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