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自斷雙腿娶我的人，我不要了_第3章 3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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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我開始著手收拾行李。

每撫到屋裡的一樣物品，心口就沉下去一分。

角落裡的行李箱，顏色款式，都是我喜歡的，是顧衍之和沈婉晴兩人一起逛街挑的。

茶几上的擺件、窗臺的綠植、牆上的裝飾畫，也是他們一件件挑回來的，說為了我心情好一點。

沈婉晴代理我，填滿了我的家。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浴室裡的洗護套裝，是沈婉晴隨口提了一句好用，顧衍之便成套買回來的。

甚至是我貼身穿著的內衣褲，都是沈婉晴挑選款式，顧衍之親手買回的。

我把所有東西一扔，索性什麼都不帶了。

深夜，門被推開，夾雜著濃烈的酒精和沈婉晴的香水味撲來。

顧衍之襯衫領口敞開，上面的口紅印格外刺眼。

“怎麼......還沒睡？”他嗓音沙啞，腳步虛浮地朝我走近。

“等你籤離婚協議。”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混著酒氣掃過我的額髮。

“別鬧離婚......沁妍，我離不開你。”

我情緒複雜，不知顧衍之到底是幾分醉幾分戲。

下一秒，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沈婉晴踩著細高跟，雙手環臂，靠在門口。

“我和衍之回顧家了，他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叔叔阿姨今晚又說起香火的事了，顧家五代單傳，終究是不能斷的，他很為難。”

她頓一頓。

“沁妍，你佔了他五年，夠有福氣了。”

有福氣？

擠壓的情緒瞬間衝破防線，我再也壓抑不住：

“高位癱瘓，是拜誰所賜？沈婉晴，這份福氣送給你要不要？！”

沈婉晴手垂了下來。

“是，當年是我懦弱！是我膽小！我看到壞人衝過來，我太害怕了，我不敢救你......”

“所以你連警都沒沒報，眼睜睜看我遇險是嗎？”

“不是的，看你被折磨成那樣，我心裡也不好受，我......”

她聲音越說越大，語氣哽咽：

“可我已經內疚贖罪五年了，你還想怎麼樣？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在沈婉晴抑制不住痛苦抱頭蹲下的那一刻，顧衍之睜眼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推開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坐在輪椅上的我，身形狠狠一晃。

“蘇沁妍！”

“你又仗著身體欺負婉晴！”

沈婉晴淚眼婆娑：

“衍之，別說沁妍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該過來，不該惹沁妍不開心。你們好好的，我走就好。”

她一邊說著離開，一邊故作起身，腳步卻分毫沒動。

“不用走，你沒做錯任何事。”顧衍之看著我的眼神冰冷、失望，“你就是太善良，她才總是針對你。”

顧衍之沒聽見我們談話，只看見沈婉晴委屈的模樣，斷定是我為難她。

沈婉晴怯怯地攥著衣角，低聲啜泣。

“衍之，算了。”

“不用慣著她。”顧衍之打斷她，“這五年，我太縱容她，連是非都不分了。”

看著這一幕，我默默脫下無名指戒指。

這時，我的手機螢幕亮起，是李醫生的資訊。

【機票和封閉實驗手續已全部辦妥，請您明日準時報到。】

我指尖用力，按熄螢幕。

“顧衍之。”

我輕聲喚他，語氣平靜釋然。

“我謝謝你，為了我的腿。”

顧衍之停住安撫，轉身看著我“你又要玩什麼把戲？”。

“不要以為拿身體缺陷說事，我就會可憐你。錯就是錯，我不會是非不清。”

我沒再說話，五年期限到了，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