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後，我重生嫁給他皇叔_第10章 10我抱緊木匣

10

我抱緊木匣。

“你相信的從來不是人，是身份、證據和你自己的判斷。”

“即便沒有藍佳禾，也會有下一件讓你覺得我背叛了你的事。”

“到那時，你仍會先定我的罪。”

蕭景珩低下頭。

很久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已經發黃的舊布。

上面是前世夢境裡，他用血寫下的生死不負。

“我原想留著。現在看來，我沒有資格。”

他把舊布放在木匣上，沒有求我收下，也沒有再提重來。

“北地路遠，你不必送。”

“我本來也不會送。”

蕭景珩扯了扯唇角，笑意很淡。

“這樣才好。”

押送的官差開始催促，他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看我。

“這一世，好好活著。”

“我會。”

不是為了讓他安心，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我只是會好好活著。

囚車駛出城門，藍佳禾的哭喊隔著車簾傳來。

求父親救她，求蕭景珩放過她。

沒有人回應。

我沒有一直看下去，轉身回城。

蕭承硯在城門內等我。

他沒有問蕭景珩說了什麼，只接過沉重的木匣。

“婚期還要再推嗎？”

賜婚之後，我已經推過兩次。

第一次是妹妹病情反覆，第二次是我仍會在夜裡夢見前世種種。

蕭承硯每次都只讓禮部換日子，從未問我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看向不遠處的馬車。

藍若靠在車窗邊，臉色仍白，眼裡卻有了久違的生氣。

她見我望過去，笑著朝我揮手。

濟安堂的掌櫃說，再調養半年，她便能和尋常人一樣出門走動。

母親留下的田莊也已經重新登記在我和妹妹名下。

即便沒有昭王府，我們也有自己的住處和退路。

我終於不需要用一樁婚事，換另一條活路。

“王爺。”

蕭承硯微微皺眉。

“還叫王爺？”

我停了停。

“承硯。”

他眉間緩緩鬆開，卻沒有趁機靠近。

我從袖中取出重新擬好的婚書。

原先那份婚書裡寫著，他護我周全，我以身相許。

這一份沒有報恩，也沒有庇護。

只有兩個人的名字，以及各自可以保留的田產、去處和選擇。

倘若有一日情意不再，誰都不得借權勢強留對方。

蕭承硯逐字看完。

“最後一條，是防我的？”

“也是提醒我自己。”

我把硃砂印泥推到他面前。

“感情好時許下的諾言，不能成為將來傷害彼此的資格。”

他沒有猶豫，先按下手印。

“藍芷鳶，我答應的不是永遠不變。”

他將婚書轉向我。

“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讓你有說不的權利。”

我看著紙上並列的名字，手指仍有一瞬發顫。

但我不必借誰的名字，不必替誰償還承諾，也不必用妹妹的命換取容身之處。

我蘸上硃砂，鄭重按下自己的手印。

蕭承硯沒有立刻拿走婚書，只向我伸出手。

“回家？”

城門外，囚車已經消失在風雪盡頭。

城門內，妹妹在等我，屬於我的田莊和未來也在等我。

我握住他的手。

“回家。”

這一次，路往哪裡走，由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