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後，我重生嫁給他皇叔_第3章 3用破席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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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破席裹了，扔去亂葬崗，不許入皇陵。”

前世我嚥氣後，魂魄沒有立刻散去。

看見蕭景珩站在我的屍體旁，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藍佳禾掩住鼻子，說白綾晦氣。

蕭景珩便命人燒掉我用過的筆硯、衣物，還有那幾箱我替他抄錄整理的兵書。

後來宮人連火盆都嫌不夠，拿其中一本墊了桌角。

我的屍體被抬出高塔時，下起了雨。

破席吸飽泥水，拖過長長宮道。

守門侍衛剛要將我丟上板車，一隊黑騎忽然破開禁門。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親手掀開草蓆。

他抱起我冰冷的屍身，眼眶紅的駭人。

“藍芷鳶，你在那場火裡背了我三條街，怎麼輪到你自己，便不肯多撐片刻？”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落在我臉上，他從懷裡拿出一塊燒裂的黑玉。

我才認出，他是幼時被我從破廟火場裡救出的少年。

窗外傳來三聲更鼓，我猛然從舊夢裡睜開眼。

掌心一片潮溼，我起身去了妹妹的院子。

藍若蜷在床上，咳的肩膀發抖，枕邊卻沒有人。

我將暖壺裡的藥倒出來，她只喝了一口便抬頭看我。

“姐姐，這藥不對。”

“哪裡不對？”

“從前的藥苦中有辛味，這碗只有苦味。碗底也沒有藥渣。”

我將昨夜拓下的藥鋪朱印拿給她看。

藍若辨認片刻，指向印角一個極淺的濟字。

這是城西濟安堂的印。

天剛亮。

我便讓照顧妹妹的啞婆帶著一支舊銀簪去濟安堂詢問。

不到半個時辰，啞婆帶回了原方和一包真正的藥材。

藥鋪掌櫃還讓人傳了一句話。

藍府給三姑娘買的藥，近半年一直只有方子上的一半分量。

另一半銀錢，被領藥的人退回藍府賬房。

父親口口聲聲說妹妹的病花盡家財，原來連她的救命藥都敢剋扣。

我將藥方和昨日的碗底殘汁一起封好。

做完這些，門縫下忽然多了一張紙。

紙上只有八個字：藥已另備，今日勿懼。

落款沒有姓名，只壓著半枚燒裂的雲紋。

我從妝匣最底層取出一塊黑玉。

兩塊雲紋一模一樣。

火場之後，我曾拿這塊玉等了那個少年整整一年。

後來父親說他多半已經死在外鄉，我才漸漸放下。

這些年，少年不是忘了，他只是不曾走到我面前。

藍若看著黑玉，小聲道：

“姐姐，是有人來幫我們了嗎？”

我收緊手指，片刻後，又把玉放回匣中。

“有人願意幫，不代表我們便能把命交出去。”

前世我已經把自己的命押過一次。

這一世，再深的舊恩，也不能替我作主。

我讓啞婆把新藥熬上，又將剩餘藥材藏進床板下。

妹妹握住我的袖子，眼中滿是惶恐。

“族老會趕姐姐走嗎？”

“也許。”

“那我跟你走。”

她掀開被子，雙腳剛落地，便咳出一口血。

我替她擦淨唇角，繫緊衣帶。

“今日你只做一件事，活著等我回來。”

院外響起雜亂腳步。

兩個婆子奉父親的命來催我去族堂，還特意鎖上妹妹的院門。

我沒有阻攔，只將那張真正的藥方藏入袖中。

邁出院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藍若隔著窗格望著我，手指緊緊扣住窗沿。

前世我什麼都肯忍，只怕她活不下去。

可事實證明，一味低頭換不來她的命。

只會讓拿捏我們的人越來越肆無忌憚。

遠處傳來沉重鐘聲，一下，又一下。

宗族大會的鐘聲敲響。

這一世，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做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