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後，我重生嫁給他皇叔_第4章 4族堂大門打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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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堂大門開啟時，蕭景珩已經坐在上首。

他身上的王爵常服還沒來得及收走。

只是腰間金印沒了。

曾經簇擁他的官員一個也不在，藍家族老卻依舊不敢與他對視。

我剛跨過門檻，他便將一疊書信拍在桌上。

“諸位今日審的是藍家家事，本王本不該插手。”

“可藍芷鳶欺騙本王多年，如今又在本王落難時翻臉，本王總該討個說法。”

信紙散開。

最上面一封，是我曾寫給他的邊關佈防圖解。

那時他還領兵鎮北，在信裡抱怨軍糧運轉緩慢。

我怕書信被人截獲。

便用雁陣和節氣作暗號，替他重新排了糧道。

藍佳禾只負責在信封上蓋下嫡女印章。

父親指著那些信厲聲斥責：

“孽障，還不跪下！你冒充嫡姐勾引王爺！”

“如今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藍佳禾跪在族老面前，眼淚隨即落下。

“妹妹從小喜歡與我爭。衣裳、書本，她都要同我一樣。”

“我以為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沒想到她竟連我的婚約都想搶。”

一個族老拿起信紙，目露鄙夷。

“未出閣的女子冒名與男子私通，實在有辱門楣。”

我一直擔憂妹妹的病，所以被他們一直要挾。

既然我曾經的救過的少年叫我今日勿懼，想必早有所準備。

如今父親這般對妹妹，我也無所顧忌。

“請叔公看清楚。”

我從他手中抽出信，將末尾摺痕展開。

“每一封信落款前都有一枚小小的鳶尾。”

“王爺也曾在回信裡問過，為何用鳶尾作記。我答，因為那是我的名字。”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那朵鳶尾上。

他見過。

不止見過一次。

“父親以藍若的病逼我替姐姐寫信穩住王爺的心，如今卻將罪全扣到我頭上。”

“藍佳禾若真是寫信之人，請她說出第三封信裡的雁歸三更，指的是哪一條糧道。”

族堂內安靜下來。

藍佳禾的哭聲頓了頓。

“過去那麼久，我記不清了。”

“那就說最後一封。紙上寫冬雷過城，王爺為何當夜更換近衛？”

藍佳禾臉色發白，目光轉向蕭景珩。

他沒有替她回答。

短暫的沉默裡，我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期待。

這些信，他曾逐字逐句讀過。

那些只有我們知道的暗號、議論和承諾，足以證明他真正認識的人是誰。

只要他肯說一句實話，父親便不能將所有罪名扣在我頭上。

蕭景珩的手指壓住信紙，聲音冷淡。

“暗號可以偷看，字跡可以模仿。”

“她既能冒用藍佳禾的身份，自然也能提前準備這些說辭。”

胸口那點微弱的熱意徹底散了。

他並非看不出破綻，他只是不肯承認，

自己在意多年的女子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

更不肯讓旁人知道，他剛剛被這樣一個庶女退了婚。

我收回信紙。

“王爺既不願查，又何必把信帶來？”

他沉默了片刻，將原本按在退婚書上的手收了回去。

“這是藍家家事，本王不便干涉。”

族老展開族譜，硃筆落在我的名字旁。

“藍芷鳶冒名私通，背信退婚，損害宗族名聲。”

“今日除去族籍，逐出藍家。所帶衣物、錢財皆為藍家所有，不得私取。”

兩個護院上前扣住我的肩膀。

我沒有掙扎，只問父親：“藍若呢？”

“她是我藍家女，自然留下。”

“她的藥被你剋扣半年，你竟然還要留她？”

我將藥方和殘汁拿出來。

族老接過看了一眼，父親卻猛地奪走，三兩下撕的粉碎。

“一個肺癆丫頭能活到今日，已經花了藍家不少銀子，但我仍然要養她！”

“你拿幾張不知真假的廢紙，就敢汙衊親父？”

他抬手便要打我。

蕭景珩忽然起身，扣住了父親的手腕。

“夠了。”

父親連忙賠笑：“王爺，她膽敢汙衊長輩，理應教訓。”

蕭景珩看了我一眼。

他的手還擋在我面前，出口的話卻比巴掌更冷。

“趕出去便是。沒有藍家庇護，她很快會知道，今日逞強要付出什麼代價。”

他鬆開了父親的手，護院再度壓住我。

我後退半步，髮間木簪落地，被人一腳踩斷。

藍佳禾站在臺階上，手中拿著妹妹院門的鑰匙。

“妹妹，你現在跪下來求我，也許還來得及。”

“否則你一齣這道門，藍若的藥就可能斷了。父親仁慈，我卻做不到”

我看著那枚鑰匙，喉間泛起腥甜。

明知她等的就是我低頭，膝蓋卻還是有一瞬發軟。

妹妹隔著窗格說要跟我走的模樣，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前世我跪過父親，跪過藍佳禾，也跪過高坐帝位的蕭景珩。

每一次，他們都說再忍一忍，妹妹便會得救。

可最後，她還是死了。

我咬破舌尖，借疼痛站直身體。

“藍佳禾，你最好真的能一輩子握住那把鑰匙。”

她臉色微變，揚聲吩咐：“把這個不知悔改的賤人拖出去！”

護院剛要發力，族堂外忽然響起馬蹄聲。

一道低沉聲音越過門檻，壓住滿堂嘈雜。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