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後,我重生嫁給他皇叔_第5章 5來人披着玄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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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披著玄色大氅。
腰間沒有佩劍,只懸著半塊燒裂的黑玉。
是蕭承硯,幼時被我從破廟火場裡救出的那個少年。
我曾經以為的落魄公子,上一世抱起我冰冷的屍身的人。
蕭景珩率先開了口。
我藏在妝匣裡的另一半,彷彿隔著重重院牆,在胸口燙了一下。
蕭景珩率先鬆開手。
“九叔,你為何會來藍家?”
蕭承硯沒有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視線停在我被捏紅的肩膀上。
抬起的手頓了頓,最終沒有碰我。
“還能走嗎?”
“能。”
“想留下,還是離開?”
滿堂人都在等他下令,他卻把選擇交給了我。
我看向藍佳禾手中的鑰匙。
“我要帶妹妹一起走。”
蕭承硯微微頷首。
身後的侍從立刻呈上三本賬冊和一份證詞。
賬冊來自濟安堂,清楚記著藍府半年內退回藥錢的數目。
證詞則出自領藥的管事。
他承認受父親指使,每次只買一半藥材。
父親臉色慘白。
“王爺,這是藍家內宅之事......”
“用病女的藥逼另一女替嫁,是內宅之事。剋扣亡妻留下的嫁妝,也是?”
蕭承硯翻開最後一本冊子,那是我母親的嫁妝清單。
父親這些年一直聲稱母親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可清單上僅田產便有三處,足夠我和妹妹安穩度日。
族老的目光變了。
蕭承硯沒有逼他們低頭,只讓人將賬冊逐一遞過去。
“藍氏宗族若還要臉,今日便該把這樁家事處置乾淨。”
族老商議片刻,收回了除名的硃筆。
父親被迫交出妹妹院門的鑰匙。
並在斷親文書上按印,歸還母親僅剩的一處田莊。
藍佳禾抓緊鑰匙不肯鬆手。
蕭承硯從她身側走過,只說了一句:
“你握住的從來不是她妹妹的命,是你自己的罪證。”
鑰匙落在地上,我親手撿起來。
經過蕭景珩身邊時,他忽然攔住我。
“你早就攀上了九叔,才敢退婚?”
蕭承硯停下腳步,我卻先開了口。
“王爺今日來藍家,是為證明我嫌貧愛富。”
“現在若承認我早有退路,你準備好的那套說辭,豈不是又要改?”
蕭景珩唇線緊繃,手臂卻沒有放下。
“藍芷鳶,你知道他是誰嗎?你以為他會無緣無故護著一個藍家庶女?”
“至少他方才問了我願不願意。”
我越過他的手臂。
“王爺給我的所有退路,都要先讓我認罪。”
蕭景珩站在原地,再沒有攔。
妹妹被抬出院子時,已經燒的意識模糊。
蕭承硯安排的馬車裡備好了藥和厚被,卻始終站在車外。
“城西有一處別院,離濟安堂很近。”
“你若不願去,我也可以送你到母親留下的田莊。”
我掀開車簾看他。
“那封說蕭景珩永無翻身之日的密信,是你送給藍佳禾的?”
他沒有否認。
“我知道她不肯陪蕭景珩受苦,也知道藍家想拿你替嫁。”
“她退的越堅決,你便越不可能被送進去。”
“可她因此有恃無恐,差點斷了妹妹的藥。”
蕭承硯沉默片刻。
“是我低估了她的惡,也高估了藍家殘存的人性。這件事,我認。”
他沒有解釋成一片好心,也沒有拿今日相救抵過之前的失誤。
我握著車簾的手慢慢鬆開。
“我先住別院。田莊收回來後,我會搬走。”
蕭承硯側身讓開道路。
“好。”
馬車啟程時,他忽然將那半塊黑玉遞到窗邊。
“當年欠你的命,我一直記得。但今日來,不是要你拿舊恩換什麼。”
我沒有接。
“那就等以後再說。”
他將黑玉收回去,沒有強求。
這是重生後第一次,有人聽見我的拒絕,真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