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後,我重生嫁給他皇叔_第2章 2你倒是比我想的更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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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比我想的更識趣。”
當夜,藍佳禾端著妹妹的藥進了我的房間。
她沒有把藥放下,只用銀匙慢慢攪著。
黑褐色的藥汁沾在碗邊,熱氣一縷縷散去。
“芷鳶,明日宗族大會,父親會請族老處置你。”
“你只要當眾承認,是你嫉妒我與王爺有婚約,故意冒名通訊,藍家便還能容你。”
“若我不認呢?”
藍佳禾將藥碗往桌邊推了半寸。
“若兒這個月已經咳了三次血。”
“藥鋪不肯賒欠,父親又吩咐過府裡,誰敢私自給她請郎中,就打斷誰的腿。”
我的視線落在那碗藥上。
藍若比我小四歲,母親死後,她是這家裡唯一會往我掌心塞糖的人。
前世父親用她逼我替嫁。
後來蕭景珩登基,我以為終於能把她接進宮。
可藍佳禾只說妹妹染的是會過人的肺病。
他便封死我的住處,不許我踏出一步。
我求了三日,第四日送飯的宮人才告訴我。
妹妹已經嚥氣,身邊連個替她擦血的人都沒有。
我伸手去拿藥,藍佳禾卻先一步端起。
“急什麼?這只是今晚的一劑。”
“明日之後還有沒有,要看你怎麼說。”
她袖口隨著動作滑下,一張摺好的箋紙露出一角。
箋紙封口壓著黑蠟,隱約能看見半枚雲紋。
最上面只有一行墨字:廢王罪證確鑿,永無起復之日。
藍佳禾察覺我的目光,立刻將紙壓回袖中:
“你看見也無妨。蕭景珩這輩子都出不了廢王府。”
“父親已經替我另尋了門路,你若聰明,就該知道誰才有資格留在藍家。”
原來她今日敢退婚,不只是怕吃苦。
有人提前給了她確信,還替她鋪好了下一條路。
“既然王爺永遠不能翻身,你為什麼還怕別人知道,是你先退的婚?”
“還有那些信。”
銀匙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父親怕你才情不夠,不能抓住蕭景珩的心,就逼我代你替他規劃兵路,如今他兵權被奪,倒又成了我冒名頂替。”
藍佳禾臉上的笑意淡了。
“藍家嫡女不能背信棄義。”
“至於你,一個外室生的庶女,本就沒什麼名聲可丟。”
她把藥放下,又拿出一張寫好的供詞。
供詞裡,我不僅冒用她的身份與蕭景珩私通,還企圖取代嫡姐嫁入王府。
直至蕭景珩失勢,我才露出真面目。
每一行都能毀掉我的清譽。
我沒有去碰那張紙,只將藥碗端到鼻下。
藥已經涼了,碗邊放著半塊粗硬的麥餅,乾裂的餅面讓我恍惚回到前世。
那年大雪封門,送進來的糧食發了黴。
我高燒三日,連水都咽不下。
蕭景珩把僅剩的一塊乾淨麥餅含在口中,一點點嚼軟再喂到我唇邊。
他整夜將我抱在懷裡取暖。
天將亮時,他拉過我的手,在掌心一筆一畫寫下生死不負。
“佳禾,你是這暗無天日裡唯一的光。”
“若有朝一日我能出去,必讓你母儀天下。”
那時他叫的是藍佳禾。
可我以為,他愛的是藏在名字後面的我。
現在想來,他不是沒有兌現承諾。
他確實讓藍佳禾母儀天下,也確實用我的命,守住了對她的不負。
我端起藥,仰頭喝了一口。
藍佳禾皺眉:“這是藍若的藥。”
“我替她試試涼沒涼。”
我放下藥碗,指腹趁勢抹過碗底,將藥鋪的朱印拓在衣袖內側。
藍佳禾沒有留意,只將供詞推近。
“按了手印,藥便給你。”
“明日當著族老的面再按,豈不是更讓你放心?”
我沒有伸手,只淡淡地看向供詞。
她盯了我片刻。
大概覺得妹妹還在她手裡,我翻不出什麼風浪,終於鬆開藥碗。
“也是,今晚這劑算我賞她的。”
我把藥倒進隨身的暖壺,始終沒有碰那張紙。
藍佳禾走到門邊,又回頭看我。
“王爺今日被你氣成那樣,你是不是以為,他心裡真正在意的是你?”
我沒有回答,她輕笑一聲。
“他在意的是被人捨棄。至於捨棄他的人是你還是我,根本不重要。”
房門合上後,我握著暖壺站了很久。
她這句話,前世的我到死才明白。
“明日宗族大會,妹妹的藥,就看你認錯的誠意了。”
看著藍佳禾囂張離去的背影,我的眼底泛起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