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_第 4 章 接下來的幾天

他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4 章

接下來的幾天,賀聿寒真的沒有再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單方面對我開啟了冷戰。

每天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候晚上乾脆不回來。

我也不問他去哪,只是按部就班地清理著自己的痕跡。

我把客廳裡我買的那些抱枕、地毯、花瓶,全部打包送給了保潔阿姨。

書房裡我常看的那幾排書,我也叫了二手回收上門。

賀聿寒偶爾回來一次,看到家裡越來越空,眉頭緊鎖。

但他顯然把這當成了我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你把家裡弄得像個毛坯房,以為這樣我就會低頭嗎?”

他冷笑一聲,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秦漫歌,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幼稚了。”

我正在用膠帶封最後一個裝雜物的紙箱。

“我只是把沒用的東西扔掉,騰點地方。”

“隨你的便。”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明天是我們的八週年紀念日。”他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恩賜。

“我已經在半島酒店訂了位置,晚上七點。你別再給我甩臉子,穿得好看點。”

八週年紀念日。

也是我登船離開的倒數第二天。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好。”

這聲順從讓他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想摸我的頭,被我偏頭躲開了。

他手僵了一下,但也沒發作,只是冷哼了一聲。

“別給臉不要臉。明天晚上準時到。”

第二天下午,我換上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

沒有化妝,也沒有戴他以前送我的任何首飾。

六點半,我打車到了半島酒店。

坐在預訂好的靠窗位置上,我看著窗外的江景。

這裡的視野很好,能看到整座城市的繁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七點,賀聿寒沒出現。

七點半,依然沒有他的人影。

服務員已經過來問了三次是否要點餐。

八點,我的手機終於響了。

是賀聿寒打來的。

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醫院的急診大廳。

“漫歌,對不起,我今晚過不去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甚至透著一絲慌亂。

“一諾剛才在環島路那邊出了車禍,車頭撞毀了。”

“她嚇壞了,一個人在急診哭,我必須得陪著她。”

又是林一諾。

這種戲碼,在過去的八年裡上演過無數次。

只要是屬於我們的重要時刻,林一諾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

胃痛、失戀、家裡漏水,甚至是貓丟了。

而每一次,賀聿寒都會選擇丟下我,去拯救他那脆弱的紅顏知己。

“嚴重嗎?”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輕微腦震盪,身上有點擦傷。”

賀聿寒似乎對我過於冷靜的反應有些意外。

“漫歌,你別生氣好不好?人命關天的事,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這頓飯我明天給你補上,你想要什麼禮物,隨便挑。”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哄騙小孩般的溫柔。

“賀聿寒。”

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還記得八年前的今天,你在哪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漫歌,現在提以前幹什麼?我這邊真的很亂......”

“八年前的今天,你發著高燒,我揹著你走了三公里的雪路去醫院。”

我打斷了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在病床上抓著我的手說,以後每年的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你也會陪著我。”

“你忘了。”

“漫歌,你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

他的耐心耗盡了,語氣變得不耐煩。

“一諾現在躺在病床上,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嗎?”

“你以前不是這麼冷血的!”

冷血。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等待和失落,就叫冷血。

“去陪她吧,賀聿寒。”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眼淚。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最貴的牛排,一個人安靜地吃完。

吃完後,我打車回了那個所謂的大平層。

把最後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然後,我摘下無名指上的那枚銀戒指。

那是他創業第一年買的,不值錢,但我戴了八年。

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

旁邊是一張我手寫的紙條。

只有四個字。

“不用找我。”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我拖著唯一的行李箱,走出了這扇密碼鎖再也打不開的大門。

兩小時後,我登上了停靠在天津港的遠洋破冰郵輪。

汽笛聲劃破了冰冷的海霧。

龐大的船體緩緩駛離港口,朝著遙遠的南極洲方向駛去。

我站在甲板上,任憑刺骨的寒風吹亂頭髮。

看著那座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我把那張用廢了的電話卡扔進了深灰色的海浪裡。

賀聿寒,這八年的垃圾,我留在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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