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_第 3 章 第二天周末
第 3 章
第二天週末。
我起得很早,把衣帽間裡屬於我的衣服整理了一遍。
挑出幾件實用的衝鋒衣和保暖內衣,剩下的那些昂貴的裙子,我連碰都沒碰。
南極的極夜很冷,這些絲綢和真絲,留給林一諾穿正合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專案組發來的確認郵件。
“秦漫歌女士,您的資料已稽核透過,請於下月十五日前往天津港登船集結。”
下月十五日。
還有整整十五天。
賀聿寒醒來時,我正坐在中島臺前喝咖啡。
他揉著眼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親了一下我的側臉。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我喝了一口苦澀的黑咖。
“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有個很重要的投資人要見。”
他鬆開我,走向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晚上想吃什麼?我回來給你做。”
“隨便。”
他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我。
“漫歌,你最近總是這樣冷冷淡淡的。”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教導意味。
“我們都在一起八年了,有什麼問題不能直接說嗎?”
“非要用這種冷暴力來折磨我?”
冷暴力。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把出軌當刺激,把隱瞞當保護,卻指責我冷暴力。
“我沒有冷暴力,我只是在規劃一些事情。”我放下咖啡杯。
“什麼事情能比我們倆更重要?”他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別鬧了,乖一點。”
門口的密碼鎖突然發出了滴滴的解鎖聲。
緊接著,大門被推開。
林一諾拎著幾個購物袋,像回自己家一樣走了進來。
“老賀,初初!我買了城西那家的蝴蝶酥!”
她換上那雙專屬的粉色拖鞋,雀躍地跑到廚房。
看到賀聿寒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哎呀,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賀聿寒自然地收回了手。
他看著林一諾手裡的袋子,語氣溫和。
“大週末的,你跑那麼遠去買這個幹什麼?”
“昨天看你朋友圈說想吃嘛。正好我順路。”
林一諾把袋子放在島臺上,熟練地從櫥櫃裡拿出賀聿寒常用的碟子裝盤。
“漫歌,你也嚐嚐,這家很排隊的。”
我看著那盤蝴蝶酥,胃裡又是一陣不適。
“我不愛吃甜的。”
“是嗎?我記得你以前挺愛吃的啊。”林一諾一臉無辜。
“人總是會變的。”我看著她的眼睛。
賀聿寒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拂了林一諾的面子。
“漫歌,一諾好心跑大老遠買來,你別這麼掃興。”
他拿起一塊遞到我嘴邊。
“嘗一口,很酥的。”
我別過頭,避開了他的手。
“我說了,我不吃。”
賀聿寒的手懸在半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把蝴蝶酥扔回盤子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秦漫歌,你到底在陰陽怪氣什麼?”
他的脾氣終於壓不住了。
“從昨天開始你就這副死樣子。一諾招你惹你了?”
林一諾見狀,連忙拉住賀聿寒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
“老賀,你別生氣。都怪我,我不該不請自來。”
她轉頭看著我,聲音哽咽。
“漫歌,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我們三個關係好,沒顧忌那麼多。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不來了。”
這番話,茶味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賀聿寒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道什麼歉?這是我家,你想來隨時可以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警告。
“漫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了?”
小心眼。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互相維護的樣子。
突然覺得八年的青春,真像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對,我小心眼。”
我站起身,把那杯冷掉的咖啡倒進了水槽。
“既然這裡是你的家,你們慢慢吃,我不打擾了。”
我轉身往臥室走。
賀聿寒在身後喊我的名字,聲音裡透著憤怒。
“秦漫歌!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再去哄你!”
我沒有停下腳步,關上了臥室的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林一諾嬌滴滴的安撫聲。
“老賀,你彆氣壞了身子。初初她就是小孩子脾氣......”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開始把疊好的衝鋒衣一件件塞進去。
賀聿寒,你根本不需要哄我。
因為我從來就沒指望過你。
只剩十五天了,我會把這八年的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
然後,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老賀,等漫歌消氣了你好好跟她解釋,這幾天,我陪著你。”門外傳來林一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