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_第 5 章 郵輪上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艱苦得多
第 5 章
郵輪上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艱苦得多。
作為科考志願者,我每天需要協助科研人員處理大量的海洋生物樣本,還要忍受嚴重的暈船反應。
頭半個月,我幾乎是吐著過來的。
但很奇怪,身體雖然難受,精神卻前所未有的輕盈。
沒有了賀聿寒,沒有了林一諾,沒有了那些虛偽的謊言和壓抑的冷戰。
我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氣,都是自由的。
因為極地訊號很差,我換了當地的網路,只保留了微信裡幾個真正需要聯絡的朋友和家人。
關於賀聿寒的一切,我早就清理得乾乾淨淨。
直到登船後的第二十天,網路稍微穩定了一些。
我的大學室友兼死黨趙晴,給我發了十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漫歌,賀聿寒瘋了吧?”
我點開截圖。
是賀聿寒在我們共同的好友群裡的發言。
最初是半個月前。
賀聿寒:“漫歌有沒有去找你們?她手機關機,家裡東西也搬空了。這玩笑開大了,讓她趕緊回家。”
沒人理他。
過了一天。
賀聿寒:“趙晴,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你讓她接電話。我知道我那天沒陪她過紀念日是我不對,我已經給她訂了限量版的包,讓她別鬧了。”
趙晴回了一句:“她不在我這。還有,她不稀罕你的包。”
第三天,他的語氣開始變得焦躁。
賀聿寒:“秦漫歌,你到底去哪了?別逼我報警!”
第五天,他似乎去查了我的航班和高鐵資訊。
賀聿寒:“怎麼會沒有出行記錄?她到底怎麼離開的?”
最後幾張截圖,是他前天晚上的發言。
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崩潰和難以置信。
賀聿寒:“誰能告訴我她在哪?我連她的指紋都找不到了。她怎麼能走得這麼幹淨?八年了,她不要我了嗎?”
趙晴在下面發了一段語音。
“賀大老闆,漫歌走之前把你們家她的東西全都扔垃圾桶了。你現在裝什麼深情?你不是不婚主義嗎?人家現在不逼你了,給你自由,你該放鞭炮慶祝啊。”
我看著這些截圖,平靜地喝了一口熱可可。
沒有心痛,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看猴戲般的荒誕感。
他是不是以為,只要他勾勾手指,無論他怎麼渣,我都會像只搖尾巴的狗一樣跑回去?
“漫歌,他現在把公司都扔給副總了,天天開著車在這座城市裡瞎轉悠。”
趙晴的語音又發了過來。
“林一諾去他家找他,聽說被他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來了。那女的還在群裡哭訴,說老賀精神狀態不對。”
“你到底去哪了呀?連我都不告訴?”
我看著窗外漂浮的巨大冰山,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我在很遠的地方。別告訴他任何關於我的訊息。”
“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那個渣男的。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我按滅了手機。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江城。
賀聿寒正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裡。
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銀戒指,幾乎要被他盯出一個洞來。
“老賀,你別喝了。”
林一諾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空酒瓶,試圖走過去。
“滾出去。”賀聿寒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可怕。
“老賀,初初她只是在賭氣,她肯定會回來的。”
林一諾咬著唇,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要是初初知道了,她也會心疼的。”
“心疼?”
賀聿寒突然冷笑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走到林一諾面前,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她連我給她買的幾十萬的衣服都不要,連戴了八年的戒指都扔了!”
“她把家裡關於她的每一根頭髮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她根本就沒打算回來!她不要我了!”
林一諾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老賀......你弄疼我了。”
她試圖去拉賀聿寒的手。
以前只要她露出這種表情,賀聿寒總會立刻軟下心來哄她。
但今天,賀聿寒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叫我去醫院,她就不會走!”
他指著林一諾的鼻子,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你那個車禍,連皮都沒破,你非要我在那裡陪你一晚上!”
“我錯過了我們的八週年,我把她弄丟了!”
林一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怪我?賀聿寒,那天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
“你在體驗館裡說我才是你的秘密綠洲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怕弄丟她?”
“現在她走了,你把氣撒在我身上?”
“賀聿寒,你真虛偽!”林一諾尖銳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