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_第 1 章 相戀第八年
第 1 章
相戀第八年,我暗示賀聿寒想結婚。
他像往常一樣,神色抱歉地吻我的額頭:
“漫歌,你知道我原生家庭糟糕,是個堅定的不婚主義。”
“除了那張紙,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深夜買醉,閨蜜林一諾心疼地抱住我,大罵他懦夫。
幾天後,她以散心為由,帶我去玩大空間沉浸式VR遊戲。
戴上頭顯和降噪耳機後,我眼前變成了槍林彈雨的廢土世界。
兩分鐘後,我的裝置突然卡頓黑屏。
我摘下頭盔,正想找工作人員,卻聽到一牆之隔的盲區傳來閨蜜的嬌嗔。
她的聲音裡透露著難耐:
“初初就在旁邊,你不怕她突然摘耳機?
我那本該在外地出差的男友暗啞的低笑:
“怕什麼?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你不逼我結婚,簡直就是我的秘密綠洲。”
“那以後,你專心做我一個人的不婚男友......”
我靜靜坐在原地,聽著他們近在咫尺的曖昧私語,手腳冰涼。
原來他冠冕堂皇的不婚主義,只是他用來逃避責任的完美藉口罷了。
這八年權當餵了狗,我不要了。
......
“漫歌,裝置怎麼摘了?”
賀聿寒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我抬起眼,看著他從通道另一頭朝我走來。
他穿著那件我親手熨燙的黑色大衣,連衣角的褶皺都理得一絲不苟。
林一諾跟在他身後,臉色泛著紅暈。
她心虛地撥弄了一下頭髮,眼神躲閃。
“裝置卡屏了。”我看著賀聿寒的眼睛。
“怎麼這麼不巧。”他走上前,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一層薄薄的汗。
往常這個溫度會讓我覺得安心。
此刻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把手抽了出來。
“裡面有點悶。”我後退半步。
賀聿寒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包容的笑意。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走,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他就像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男友。
林一諾在旁邊附和著笑。
“是啊漫歌,老賀可是推了客戶會議特意趕回來陪你的,你可不能掃興。”
出差。
客戶會議。
他們編造謊言的默契,簡直天衣無縫。
我沒有拆穿,只點點頭。
“好,走吧。”
坐在日料店的包間裡,暖風吹得人有些發昏。
賀聿寒拿過選單,連看都沒看就報出一連串菜名。
“甜蝦刺身,鰻魚飯,玉子燒,再加一份海膽。”
服務員記下後退了出去。
我盯著面前的茶杯。
甜蝦是林一諾最愛吃的。
而我對海鮮過敏。
八年來,只要我和他單獨吃飯,他絕對不會點任何帶殼的食物。
可今天,他點得那麼自然。
“漫歌,我特意給你點了玉子燒,你腸胃不好,吃點軟的。”
賀聿寒溫柔地給我倒了一杯大麥茶。
林一諾夾起一隻甜蝦,笑得眉眼彎彎。
“老賀還是這麼體貼。漫歌,我可真羨慕你。”
她咬著蝦尾,眼神卻飄向賀聿寒。
“不像我,連個知道我口味的男朋友都沒有。”
賀聿寒輕笑了一聲,語氣無奈。
“你啊,眼光太高了。以後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那可不一定,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是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呢。”
林一諾意有所指地拖長了尾音。
“是吧,漫歌?”
她把話題拋給我。
帶著某種隱秘的挑釁和炫耀。
我拿起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玉子燒。
“可能吧。”
賀聿寒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像安撫一隻寵物。
“漫歌,我知道前幾天的事你還在委屈。”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透著濃濃的歉意。
“我父母當年的事你也清楚,我對婚姻真的有陰影。”
“但我發誓,這輩子我身邊只會有你一個人。”
“除了那本結婚證,我的錢、我的時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多麼深情動人的剖白。
放在半小時前,我大概還會心疼地抱住他,說我不逼他了。
可現在,我滿腦子都是他在VR館盲區裡那句暗啞的低笑。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我的錢,我的時間。
他的一切。
原來也包括和我的閨蜜在牆角苟且。
“聿寒。”我打斷了他的深情告白。
“怎麼了?”他眼神溫柔。
我看著他領口處微微散開的扣子。
那裡有一道很輕微的抓痕。
“你的襯衫領子,好像亂了。”
賀聿寒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掩去了那道痕跡。
“可能是剛才玩遊戲的時候蹭到了。”
他解釋得很流暢。
林一諾在旁邊低頭喝湯,手卻微微有些發抖。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突然覺得無比厭倦。
八年了,我到底是瞎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被這種人耍得團團轉。
“我去個洗手間。”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冷風吹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拿出手機,我點開了一個叫“破冰計劃”的網頁。
這是國家地理雜誌招募的南極科考志願者專案,為期整整一年。
就在昨天,我還因為捨不得離開賀聿寒,準備點下放棄。
現在,我毫不猶豫地點選了“確認確認報名”。
十分鐘後我回到包間。
裡面很安靜。
賀聿寒正在低頭髮訊息,林一諾也在看手機。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很遠。
但他們的表情,卻透著一種旁若無人的黏糊。
“漫歌,你臉色不太好,吃完我們就回家吧。”
賀聿寒收起手機,關切地看著我。
“好。”
我拿起包,走在前面。
下樓梯的時候,林一諾快步跟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漫歌,你今天怎麼悶悶不樂的?”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才在體驗館,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