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河底前,他看清了愛_第 4 章 徐蔓眼底的不耐煩已經快要掩藏不住了

沉入河底前,他看清了愛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三明治

第 4 章

徐蔓眼底的不耐煩已經快要掩藏不住了。

她扯了扯領口的絲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不強求你今天就原諒我昨天燒了你的東西。”

“但你不能用糟蹋自己身體的方式來報復我。”

“姜宴說得對,你就是在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

多麼諷刺的四個字。

原來在她眼裡,被剝奪安全感、被強行推入水裡、被燙傷手背,都算是一種“寵”。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

沒有流淚,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看到我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徐蔓徹底煩躁了。

她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隨便你吃不吃!”

客廳裡傳來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她走了。

連一句多餘的問候都沒有留下。

姜宴靠在門框上,笑得肆意妄為。

“你看。”

“我稍微挑撥兩句,她就受不了你了。”

“沈辭,你還不明白嗎?女人都是沒有耐心的。”

他慢慢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昨天聯絡了市裡最好的精神專科醫院。”

“那裡的封閉病區,連窗戶都是焊死的鐵柵欄。每天都有強壯的護工按著病人灌藥、做電擊。”

“我跟蔓姐提議,要把你送進去進行為期一週的‘極端阻斷療法’。”

姜宴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反應。

“你猜,她答應了嗎?”

我的瞳孔猛地驟縮。

封閉精神病院。

對於一個剛剛經歷過三天囚禁的人來說,那裡和地獄沒有任何區別。

姜宴很滿意我的恐懼。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她答應了。”

“而且,她還親自簽了知情同意書。”

“她說,只要能治好你,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最遲明天早上,醫院的車就會來接你。”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沒過我的頭頂。

她竟然真的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要從我身上剝奪乾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天黑的。

晚上,徐蔓回來了。

她帶了一身的酒氣,眼神有些迷離。

她推開我的房門,走到床邊坐下。

柔軟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阿辭......”

她打了個酒嗝,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對不起,今天中午我不該跟你發脾氣。”

“其實我也不想送你去醫院的。”

她突然把頭埋進我的頸窩裡,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可是我真的太累了。”

“公司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找我要錢,回家還要面對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也需要喘口氣啊......”

她在我耳邊喃喃自語。

“姜宴說,那是目前最權威的療法。”

“一週,就一週。你在裡面乖乖配合,出來後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任由她的眼淚滴落在我的鎖骨上。

辦婚禮?

她拿什麼跟我辦婚禮?

拿她親手給我編織的牢籠,還是拿她默許姜宴加註在我身上的累累傷痕?

深夜。

徐蔓在我身邊沉沉睡去。

姜宴也在對面的客房裡關上了燈。

我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藉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徐蔓。

她睡得那麼安穩,甚至還帶著一絲解脫的輕鬆。

我沒有穿鞋。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點一點挪到衣櫃前。

我只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張以前辦的、沒繫結過徐蔓手機號的銀行卡。

走到床頭櫃前。

我拿起了那個被火燒過,邊緣已經焦黑的平安扣。

這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時,我去廟裡跪了九十九級臺階給她求的。

被綁架那天,繩子斷了,它掉在了我的口袋裡。

我原本以為,這會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護身符。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我將那個沾著乾涸血跡的平安扣,輕輕放在了徐蔓的枕頭邊。

沒有留紙條。

也沒有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

哀莫大於心死。

推開大門的那一刻,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困了我三個月的房子。

然後,毫不猶豫地走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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