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河底前,他看清了愛_第 3 章 手背上的水泡在半夜破了

沉入河底前,他看清了愛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三明治

第 3 章

手背上的水泡在半夜破了。

黃水混合著血水粘在床單上,稍微一動就扯得生疼。

我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渾身發抖。

自從姜宴搬進來後,徐蔓就真的再也沒有踏進過這個房間一步。

深夜的房子安靜得可怕。

門縫外透進一絲客廳的暖光。

我疼得實在受不了,推開門想去客廳找點水喝。

剛走到拐角處,就聽見廚房裡傳來說話聲。

徐蔓正靠在流理臺邊抽菸。

姜宴穿著一件單薄領口大開的絲質睡袍,隱約露出薄肌線條,正在給她煮醒酒湯。

“這幾天公司的事情壓得我喘不過氣。”

徐蔓吐出一口菸圈,揉了揉眉心。

“幾個老股東一直拿那塊地皮的事情做文章,逼我讓權。”

姜宴將熬好的湯盛出來,端到她面前。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也就是看阿辭現在這樣,覺得你沒有後盾了。”

“蔓姐,你別太給自己壓力了。大不了,我把我在國外的股份套現,先幫你頂一頂。”

徐蔓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感動。

“阿宴,這怎麼行。”

“你為了我回國,已經耽誤了很多事情,我怎麼還能用你的錢。”

姜宴伸手覆在她拿著煙的手背上。

“跟我還分什麼彼此。”

“我只是心疼你。”

“阿辭現在這個樣子,不僅幫不上你,反而成了你的拖累。看著你每天這麼辛苦,我真的很難受。”

徐蔓沒有抽回手。

她任由姜宴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

“當初要不是為了幫我偷標書,他也不會被綁架。”

“我欠他的。”

姜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又被溫柔掩蓋。

“是啊,阿辭是個好男人。”

“所以我們才要不惜一切代價治好他,不是嗎?”

“只有他徹底恢復了,你才能沒有任何負罪感地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負罪感。

追求想要的生活。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死死咬住下唇。

原來如此。

她縱容姜宴用那些殘忍的手段折磨我,根本不是為了治好我。

她只是厭倦了我。

她迫切地想要擺脫我這個不僅不能再幫她賺錢,還要分神照顧的廢人。

可她又捨不得自己身上那層“深情好女人”的皮。

她怕被別人戳著脊樑骨罵她忘恩負義。

所以,她急需我“康復”。

或者,急需我被折磨得主動離開。

姜宴的話,無疑是給了她一個最完美的臺階。

只要打著“治病”的旗號,哪怕最後我瘋了、死了,她都可以無辜地說一句:

“我盡力了,是他自己挺不過去。”

好一招殺人誅心。

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慢慢退回了房間。

第二天上午,徐蔓去了公司。

姜宴端著一份清湯寡水的白粥推開我的房門。

他把粥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不再偽裝出那副溫柔的面孔。

“吃吧。”

“別指望蔓姐回來餵你,她公司現在一堆爛攤子,哪有時間管你。”

我靠在床頭,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去端那碗粥。

姜宴冷笑一聲,拉過椅子坐下。

“沈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為了徐蔓出生入死,結果連話都不會說了,現在還要被我整。”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吧,蔓姐早就受夠你了。”

“你每次發病尖叫、尿褲子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里都是嫌棄。”

我閉上眼睛,不想理他。

姜宴卻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受傷的手背。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我猛地睜開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卻笑得越發嘲諷。

“你看,你還能感覺到痛。”

“可那又怎樣呢?只要我說這是脫敏治療的一部分,徐蔓就不會干涉。”

“你猜,接下來的治療,我會給你準備什麼驚喜?”

他鬆開手,嫌惡地拿溼巾擦了擦手指。

“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不然,我保證你會連死都成為一種奢望。”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傳來響動。

是徐蔓回來了。

姜宴臉上的惡毒瞬間褪去。

他立刻換上一副焦急體貼的表情,轉身跑向客廳。

“蔓姐,你怎麼中午就回來了?”

徐蔓提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走了進來。

“今天是阿辭的生日,我怎麼能忘。”

她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彷彿昨晚那個抱怨我是累贅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走到臥室門口,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眼神柔情似水地看著我。

“阿辭,生日快樂。”

“這是你最喜歡的黑森林蛋糕,我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我看著那個蛋糕。

胃裡一陣陣地犯惡心。

她連我早就對巧克力過敏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自從被綁架後,我的體質發生了改變,稍微沾一點可可脂都會引起嚴重的蕁麻疹。

這件事,我出院的時候醫生特意交代過。

她卻買了一個黑森林。

姜宴在一旁握拳抵唇輕笑。

“蔓姐真是有心了。”

“阿辭,你還不快謝謝蔓姐。”

徐蔓殷勤地切了一塊蛋糕遞到我面前。

“來,嘗一口。”

我沒有接。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徐蔓的手僵在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逐漸有些掛不住了。

“阿辭,你別這樣。”

“我大中午趕回來陪你過生日,你連一塊蛋糕都不肯吃嗎?”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責備。

姜宴立刻添油加醋。

“蔓姐,你別生氣。”

“患者在封閉期就是會表現出強烈的抗拒和逆反心理。”

“他這是在用絕食來測試你的底線。”

徐蔓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盤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沈辭,我已經夠縱容你了。”

“你到底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