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信AI喂弟弟洗潔精，重生後我不攔了_第七章 7傳喚通知書送達母親手上的那天
第七章
7
傳喚通知書送達母親手上的那天，我在派出所做筆錄。
周川坐在對面，一條條核對證據。
“你母親給你弟弟喝洗潔精這件事，你當時在場？”
“在。她在AI搜的偏方，說我弟弟打嗝，喝一口就能好。”
“你勸阻了嗎？”
“沒有。”
周川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我當時在想別的事。”我說，“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喂下去了。”
他繼續問：“她逼你嫁給劉建國，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六月三號。舅舅王建國介紹的，彩禮三萬塊。”
“劉建國那邊知情嗎？”
“知情。我舅舅跟他說了，他同意出三萬。”
周川在本子上記下來。
門被推開，一個同事探頭進來：“周川，王蘭珍到了，在大廳。”
周川站起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問問。”
“我能去嗎？”
周川猶豫了一下：“行。但你別說話，交給我。”
大廳裡，母親坐在長椅上，旁邊站著舅舅王建國。
她的臉色很差，眼眶發紅，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幾天沒洗。
看到我出來，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
“林晚星！你還有臉來？”
周川擋在我前面：“王蘭珍女士，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民警周川。”
“今天傳喚你來，是就林晚星報案一事進行詢問。”
“報什麼案？我是她媽！”母親的聲音尖了起來。
“報案內容是強迫婚姻。你涉嫌強迫林晚星嫁給劉建國，收取三萬塊錢彩禮。”
“那是嫁人！不是賣！你們憑什麼抓我？”
王建國站出來，臉漲得通紅：“民警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管得太寬了吧？”
周川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她舅舅，王建國。”
“劉建國是你介紹的？”
“是。怎麼了？人家條件好，我給外甥女介紹物件，犯法了？”
周川拿出一張紙：
“劉建國比你大八歲，有過一次婚史，前妻因為家暴報過三次警。”
“這些情況你告訴林晚星了嗎？”
大廳裡安靜了。
母親的臉一下子白了。
王建國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家暴？”母親的聲音發抖，
“你跟我說劉建國老實本分，你跟我說他條件好......”
王建國的額頭冒汗了：“姐，我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你不知道？”周川的聲音不高不低，
“介紹人的職業就是核實資訊。你什麼都沒核實，就敢介紹給你外甥女？”
“三萬塊錢的彩禮，你從中拿多少？”
王建國不說話了。
母親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轉過頭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晚星，媽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她的眼淚，一個字都沒有說。
周川把母親帶進詢問室，我坐在走廊裡等。
王建國蹲在牆角抽菸，手一直在抖。
他看了我一眼，擠出個笑容：
“晚星，你看這事弄的......舅舅真不知道劉建國那個人......”
“舅舅，我爸留下的五萬塊錢，你知情嗎？”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五萬塊錢？”
“我爸走之前留了五萬塊錢給我，存在我的名下。”
“我媽說那筆錢早被你借走了，一直沒還。”
王建國猛地站起來：“她放屁！我什麼時候借過她的錢？”
“我媽親口說的。她說三年前你做生意週轉不開，借了五萬，到現在沒還。”
“胡說八道！那是你媽自己拿去賭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看著他，緩緩說：“舅舅，我媽說是你借走了那五萬塊錢，一直沒還。”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胡說八道！那是你媽自己拿去賭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
他一口氣全倒了出來，像是急於撇清自己：
“你媽打麻將你不知道？一晚上輸幾千，三萬五萬都輸過！”
“你爸那五萬塊錢，早就被她輸光了！”
我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
三萬塊錢的彩禮，不是要給弟弟買電動車。
是母親自己欠了賭債。
前世她沒有說，是因為不需要——我乖乖嫁了。
這一世我跑了，她急了，才讓舅舅編出劉建國這個“老實本分”的男人。
詢問室的門開了，周川走出來。
“王建國，進來。”
王建國掐了煙，跟進去。
又一個小時過去。
母親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走到我面前，眼淚又掉了下來。
“晚星，媽錯了。你跟媽回家吧，媽以後再也不逼你了。”
我沒說話。
“真的，媽發誓。媽以後對你好，媽把房子給你，什麼都給你......”
“媽，賭債還欠多少？”
她的眼淚停了。
“你爸那五萬塊錢，被你輸光了，對不對？”
母親的臉徹底白了。
“你怎麼知道的？”
“王建國說的。他說你打麻將輸了十幾萬，到處借錢。”
母親的手開始發抖。
“晚星，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就是想贏點錢，給你和弟弟攢著......”
“攢著？攢著把我賣三萬塊去填窟窿？”
母親說不出話了。
“三萬塊夠嗎？你還欠多少？”
她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七萬。”
“所以你急著把我嫁出去，三萬彩禮，再加上劉建國答應給你弟弟買電動車。”
“那輛車你可以賣掉，一萬多。還差三萬，你打算怎麼辦？”
母親不說話了。
“是不是把房子抵押出去？”
她猛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媽，我瞭解你。比你自己還了解你。”
我站起來。
“房子是我和弟弟的，一人一半。你不能抵押。”
“憑什麼？我是你媽！房子是我的！”
“遺囑在你張叔手裡，需要我拿出來給你看嗎？”
母親的臉扭曲了。
“林晚星，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離開這個家。”
“離開？你說離開就離開？你爸留下的東西，你想獨吞？”
“我沒想獨吞。我的那一半我留著，弟弟的那一半也還在。但是你的那一份，沒有。”
“什麼我的那一份？那是我住了一輩子的家！”
“那是爺爺奶奶留下的房子，不是你的。”
母親愣在原地。
周川走出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詢問筆錄，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我接過來，一頁頁看過去。
母親和王建國的口供都在上面。
王建國承認介紹了劉建國，承認知道劉建國有家暴史但沒有告知。
母親承認賭博欠債，承認想用彩禮還債。
還有一句母親親口說的：
“我知道劉建國打過老婆，但三萬塊錢的彩禮，鎮上沒有第二家出得起。”
我拿著那份筆錄，手沒有抖。
前世，為了三萬塊錢，她把我送進了地獄。
這一世，她的嘴巴自己承認了。
我把筆錄還回去：“沒問題。”
周川把檔案收好：“接下來警方會傳喚劉建國。”
“如果他承認參與強迫婚姻，案件會移交檢察院。”
“如果他不承認呢？”
“有你的錄音和他們的口供，不承認也沒用。”
母親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晚星，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把你媽送進監獄！”
“媽，我沒有送你進監獄。是法律要送你去。”
“你撤訴！你只要撤訴就沒事了！”
“我不會撤訴的。”
母親的手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變得空洞。
“你不是我閨女......你是來討債的......你是來找我索命的......”
我沒有說話。
轉身走出派出所。